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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长宁在千军万马之中纵横驰骋,一枪折断,迅猛地从马鞍插口抽出长槊。
长槊制作精良,纵是放在术士改良了冶炼工艺的世界,其对材质硬度要求也十分苛刻,制作周期很长,不然破不了重甲天兵的防。
他预备的两把长枪都折了,杀到搏命时分才抽出长槊。
长槊论长度不亚于长枪,比制式骑枪要粗不少,也只有他这般膂力超人的天兵大力士才能单臂握三七分处左右劈砍。
他这把长槊还在尾部用了精铁配重,槊柄远比寻常马槊要沉,饶是以他的膂力,也练了好些日夜才能如臂使指。
通体乌黑的长槊在他手中刺挑挥斩,连杀数人。
冲到后半程,都头张茂源下令变阵收缩兵力,此时他们马速已经降下来了。
燕军对甲骑很了解,军阵叠得很严密,没让他们如入无人之境地冲起来。
许长宁没有逞血勇,听命变阵,心中复盘时,稍有些可惜,刚刚他亲眼看到了敌军阵中大将。
一堆燕兵在那喊“田将军”,想来是叛军中的田乾真或田承嗣。
若真让他们横冲都破了军阵杀进去,那田将军想来是跑不了的。
不过他们还是让出了空间,将战场交给了协同杀进来的常胜军步卒。
横冲都已经在军阵上凿开了口子,接下来就看常胜军步卒如何破敌了。
塔叠式的加大号步人甲宛如一座座甲山,常胜军齐头并进就像是山海怒涛压来。
田承嗣在厮杀中被打散了发冠,披头散发、面目狰狞地领兵轰击那大片交叠的甲山。
三十步一个小方阵,百步一个盾兵枪兵刀斧手弓弩手俱全的大方阵,完全打不动。
燕军被横冲都撕开的口子被这么一片坚硬的甲山塞进来,完全合不拢。
“我入他娘的孙孝哲,还在看戏,今日回去就要给洛阳上奏,请斩孙孝哲!”
田承嗣看着大量河北弟兄战死沙场,欲哭无泪,他的弟兄们都是附魔程度最低,也是军阵最严密的,也是他安身立命之本。
按照原计划,张嗣源出城野战,他和孙孝哲领兵夹击,可孙孝哲一直在拖。
不过这其实也怪不了孙孝哲,燕军诸将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可在这种级别的大会战中,孙孝哲还是分得清的。
而且安禄山在此战前还给了崔乾佑假节钺之权,孙孝哲要是真敢划水,崔乾佑是真敢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