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之。
二人本就素有龃龉,席间几句言语不和,瞬间爆发激烈口角,争执不休。
酒意上头的宋光耀一时失度,当众放话,扬言要让张景之付出代价。
张景之只当是世家子弟酒后妄言,并未放在心上,过后依旧与随行友人饮酒闲谈。
时至亥时,张景之起身离席,前往后院茅厕,自此一去不返。
同行友人久等不见人影,心生疑虑,便结伴前去寻找,最终在茅厕之内发现了他的尸体。
死者周身衣物整洁完好,并无打斗伤痕,唯独整张头颅被人狠狠按入污秽之中,最终窒息溺亡,死状蹊跷。
而昨夜与死者激烈争执、出言恫吓的宋光耀,恰好也在临江酒楼饮酒,离店时辰,又与张景之的遇害时辰完美吻合。
吏部张尚书乃是当朝正一品大员,权柄深重,极受帝宠。
独子惨死,朝野震动,刑部不敢怠慢,当即立案,火速抓捕宋光耀归案,定性为蓄意谋杀。
“刑部说了,光耀动机确凿,时间吻合,证人在场,铁证如山!”
宋振林急得在院中来回踱步,手足无措,满眼绝望,“柠柠,那张尚书权倾朝野,睚眦必报!光耀若是被定罪,必死无疑!更会连累宋家满门!你与五殿下婚约未定,正是紧要关头,此事一出,只怕是你的婚事也要保不住了啊!这可如何是好?!”
“父亲。”宋柠打断他,声音不大,却让宋振林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必自乱正脚,我先去刑部大牢看看光耀,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盯着宋光耀的人说宋光耀是被冤枉的。
那杀死张景之的定是另有其人。
总之先找宋光耀问清楚昨日细节,总归有能寻到些蛛丝马迹,证明其清白。
宋振林闻言连连点头,又拉住宋柠的手,眼眶泛红:“柠柠,你可一定要救救你弟弟啊!他再不成器,也是你亲弟弟……”
宋柠没有说话,只是抽回手,转身看向端敏郡主,“母亲,我去一趟刑部。府里的事,劳烦您看着些。”
端敏郡主颔首一笑,气度从容,“去吧。有什么事,派人来传话。”
刑部大牢在城西,灰墙高耸,铁门沉重。
宋柠已经来过一次,这一次轻车熟路。
甬道里依旧潮湿阴暗,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熏得人胃里翻涌。
宋光耀被关在最里间的一间牢房里,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身上的锦袍皱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