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臣已通过吏部一名员外郎悉数探明。”
李泰眼中凶光一闪:“都安排妥了?”
“陈公已秘密调派了人手。皆是手上沾过血、与朝廷从无瓜葛的亡命之徒。”
“他们会在预设地点埋伏,扮作山匪劫道。”杜楚客语速平稳。
“动手之地,选在京兆府与邻州交界的荒僻山道,即便事发,也可推给流寇。”
“事后,所有参与之人会立刻分散隐匿,数月内不会在关中露面。”
“要干净。”李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一个活口都不能留。那些县令……哼,不是寒门才俊吗?不是太子亲手提拔、要派往地方推行新政的干吏吗?”
“就让他们死在赴任路上,看那跛子还如何宣扬他选贤任能!”
“看那些寒门士子,还有几个敢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为他卖命!”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消息传回长安时,太子李承干那张惯常维持着平静的脸上,会出现的惊怒与慌乱。看到了朝堂上刚刚因“糊名”而稍稍偏向太子的舆论,会如何再次逆转。
看到了父皇病榻前,或许会因此事而对太子的能力产生更深的疑虑。
“殿下,”杜楚客提醒道。
“此事风险极大。一旦稍有差池,被人抓住蛛丝马迹,追查到殿下或陈公身上,便是万劫不复。”“即便成功,朝廷、尤其是东宫,也必会倾力追查。”
“陛下……陛下虽在病中,若知此事,雷霆之怒,恐难承受。”
李泰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