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要的,是那些读得懂圣贤书、算得清天下账、修得了黄河堤、治得了百姓病的真正有用之才!”“而这些人,恰恰就是那些落第的读书人。他们读了十年的经义,他们不缺道的根基。
他们缺的,不过是一条把道化为用的路罢了。伎术官给他们这条路,不是让他们抛弃经义,而是让他们把经义变成实实在在的东西。”
“难道只有科举进士,才配叫做读书人?难道在经义上略有欠缺、却能在实务上造福百姓的人,就不配被称为读书人?如果真是这样,那这「读书人’三个字,也未免太狭隘了。”
“而这些满口仁义道德,却不愿意给这些底层读书人一条活路的士大夫,当真就是圣人之道的传承者吗?
贫道倒以为,他们不是不给你们路,他们是不想让你们和他们平起平坐。
他们怕的,从来不是实学动摇科举根基,而是怕你们有了实学的路子,就不需要再仰望他们了。”这句话如同一根针,扎在了在场每一个落第出身或与落第读书人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官员心中,比方才那一番宏论更重、更深。
因为它揭开的不是道理之争,而是人性中最赤裸、最不愿被提及的那一面。
吴晔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众人,陷入短暂的沉默中。
赵佶看到吴晔杀疯了的样子,心中暗笑。
这些人惹谁不好,却要惹先生,按照原来的几乎,本来应该是他承受这一切。
但吴晔去说,却比他说出来,似乎更有道理。
“好!”
赵佶跟吴晔配合默契,首先拍掌叫好。
“先生这一方说辞,真说到朕的心坎里去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姿态,给吴晔的说辞做了背书。
二人一唱一和,迅速给事情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