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刀剑救华夏。」元好问感叹一声,随即站起身来。
他缓步走到暖阁的一侧墙壁前。
那里,正挂著那幅太上皇赵朔御赐的《寰宇一统图》。
经过装裱,这张地图显得更加气势恢宏。
六大洲的轮廓在烛光下若隐若现,上面那五方鲜红的大印,宛如五只猛虎,镇守著这无边的疆土。
元好问凝视许久,忽然转头问道:「晋卿兄(耶律楚材字),你看这地图,虽说如今寰宇一统,四海臣服。但这以后————真的就能一直太平下去吗?真的不会再打起来?」
耶律楚材闻言,并未起身,只是转头瞥了一眼那地图,淡淡道:「打,自然是会打的。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乃天道循环,非人力所能强逆。再者说了————」
他手指在桌案上轻轻画了个圈,道:「要不是太上皇如今还镇著,威望如日中天,蒙古那四系宗王,恐怕早就杀个尸山血海了。还有,咱们太上皇这一系如今是蒙古大汗,那几家未必就那么甘心,只是实力不仅暂时隐忍罢了。」
元好问眉头微皱,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依你看,若是将来生变,哪里最危险?哪里最容易开战?」
耶律楚材也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如炬,审视著这幅他曾参与规划的江山图。
片刻后,他指了指地图右下角的一块大陆,摇了摇头:「我说不好哪里最先打起来,但我觉得,南美洲应当是最安全的。」
「哦?为何?」
「你看,」耶律楚材指著南美洲西侧那条长长的山脉,「新卫国与其他三位藩王的封地之间,隔著这道连绵不绝的山脉(安第斯山脉),天险难越。且新卫国之东、诸王之北,乃是大片的雨林地带,等待开拓的无主之地尚多。三位藩王又是亲兄弟,在外部土地尚未瓜分完毕之前,断无同室操戈的道理。」
元好问点了点头,目光上移,落在了北面那块大陆上:「那这么说————北美洲就危险了?」
「不错。」耶律楚材面色凝重,「北美诸王,皆是拖雷一系的后人。这一系的各个宗王,尽皆雄才大略,野心勃勃。」
他的手指向东划过大洋,落在非洲和亚洲板块:「非洲也未必比北美太平,那里局势最为复杂,既有我大元之地,又混杂了蒙古三系宗王的势力,犬牙交错。至于亚洲————」
耶律楚材冷笑一声:「术赤一系的别儿哥,在西边一直蠢蠢欲动,自视甚高,早晚是个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