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好的那个空位。
“坚,遵命。”
孙坚应了一声,动作倒显得有几分麻利地爬起身,然后往那一处空位坐了下去。
直至此刻,孙坚方才敢以眼角余光打量了一下羊耽,心中下意识地为之一凛。
与当年那一个尽显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羊耽相比,如今的羊耽尽显威严之态,以至于让人会不自觉地忽略了羊耽的年岁。
而羊耽同样也在打量着孙坚……
只不过与孙坚的小心翼翼不同,羊耽的目光显得随意且坦荡,观察着孙坚这些年来的变化,最后落在了孙坚两鬓已然显得有些发白的发丝上,道。
“一别经年,文台已生华发。”
羊耽开口这一句带着几分关心与感慨的话语,顿时就让原本便满心感慨的孙坚止不住地落泪。
孙坚抬手有些仓皇地擦泪之余,连忙答道。
“臣无能,未能为丞相守住荆北,臣有罪,臣……”
“够了够了。”
羊耽出言打断,然后拿起孙坚仍不忘捧在了手中的荆条,看了看上面残留的血迹,说道。
“所赐之罚既然已经领了,人也回来了,此事也就不必再提了,胜负本就是兵家常事,谁又能常胜不败?”
“文台丢了荆北不假,但这些年来文台尽心尽力地治理荆州匪患,又拼死固守荆南,为朝廷保住了这么一块至关重要的飞地,这也算是有功。”
羊耽的语气不算温和,但听在了孙坚的耳中,仍是让孙坚止不住地流泪。
而后,羊耽给孙坚倒了一杯已经温好的美酒,说道。
“功是功,过是过,有过便罚,有功就赏。”
“文台如今的状况也不适合外放到地方上坐镇或是统兵,这荆州牧的官职便去了,文台可有异议?”
孙坚闻言,心中忍不住一揪……
即便对此早有预料,但荆州牧这一位置对于孙坚来说,这无疑是孙坚这一位从江东走出来的寒门士人从戎一生的成就。
事到临头,孙坚也清楚自己的状况不可能保留州牧官位,忍不住叹息出声之余,看着手中的这一杯酒,抬手一饮。
这酒的味道自然是极好,但入了喉只觉得是一阵发苦。
所幸,如今长子孙策得以被重用为讨逆将军坐镇荆南,自己临了也能被丞相赐上一杯酒,也不枉了这一生征战,满身伤疤。
而后,孙坚放下了酒杯,有些掩饰不住失落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