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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训练大纲的要求,单次潜伏时间不少于四个小时,中间不许活动,不许说话,不许抽烟。
战士们的防寒服外面结了一层白霜,眉毛和睫毛上挂着冰晶,呼出的白汽在面罩上凝成冰壳。
庞国兴趴在伍万里旁边,小声说:“总队长,这训练是不是太狠了点?有些兵冻得嘴唇都紫了。”
伍万里趴在自己挖的雪窝里,举着望远镜看前方,声音平稳:“现在冻得嘴唇发紫,总比上了战场冻死在雪地里强。
苏联人从小在冰天雪地里长大,他们对寒冷的耐受度天生就比咱们的人高一截。
如果我们不在训练中把这一截补上来,真打起来就要吃亏。”
庞国兴不说话了,继续趴着。
训练结束后,炊事班把煮好的姜汤抬到训练场上,每人一大碗。
战士们用冻僵的手捧着搪瓷缸子,姜汤的热气从缸口升起来,凑到嘴边喝一口,辣味和暖意一起往身子里钻。
伍万里也端了一碗,站在雪地里喝完,转身回指挥部看当天的边防通报。
安静这段时间也没闲着。
她到了虎林之后,把文工团和卫生队的活儿一肩挑了。
白天她在卫生队值班,给战士们看冻伤看跌打损伤,医药箱里的冻疮膏消耗得最快,隔几天就要补充一批。
她还自己琢磨出一个治冻伤的小偏方——把生姜捣碎了用酒精泡,泡出来的药液涂在冻伤的部位使劲搓,直到搓热为止。
战士们一开始嫌疼,但试过之后发现确实有效,就都来找她要。
安静索性配了一大桶放在卫生队门口,谁需要就自己倒,标签上写着“姜酊,外用,搓热为止”。
文工团那边她也组织起来了。
她从虎林县武装部那边要了一间空房子当排练室,把部队里会唱歌会跳舞的姑娘们召集起来,排了十几个节目。
有合唱有独唱有快板有三句半,内容全是根据钢七总队的事迹现编的。她写了三首歌,一首叫《珍宝岛上的哨兵》,一首叫《乌苏里江边》,还有一首叫《等着你回来》。
前两首是军歌,节奏硬朗,战士们听了提气。
最后一首是抒情歌,调子软,唱的是一个姑娘在家乡等着当兵的恋人打完仗回来的故事。
排练的时候,安静唱到“待到春暖雪化时,江边相会不分离”那句,嗓子忽然哽了一下,眼泪差点掉下来。
到了晚上,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