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灶房,朝后山走去。
他没有走主路,而是沿着灵湖对岸的那条小路绕了一下,从竹林边缘的灌木丛之间穿过去。早上竹林里的光线很暗,空气中弥散着露水和枯叶混合的气味,他的脚步声尽量放轻,铁背狼幼崽跟在他脚边,每一步都踩在他踩过的地方。小红鸟飞在他前方的低空,不时落在一棵矮树上等他跟上,再往前飞一段。在接近竹林中央一片略微开阔的空地时,小红鸟在一根横斜的竹枝上落定,没有再往前飞:“就在前面。那块大石头旁边,有一个背对着这边的人影。”
小不点在最后一丛灌木后面停下来,没有探头去看,而是先让脚步落地,等自己听到那人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声,确认它不在移动状态,才微微侧身,从枝叶缝隙中望出去。空地的另一边,那块浅灰色的大石头旁边,站着一个穿深褐色旧衣的人。身形偏瘦,身高比石云峰矮一些,肩背微微佝偻,像是个走了很多路、还没有好好歇过的人。他背对着小不点,正在低头看地面,像是在看什么已经等了他很久的东西。小不点没有急着出声,先确认了一下他站立的位置、呼吸的频率、衣摆被风吹动的方向,以及地面尘土上是否还有近期留下的其他印迹。风从竹林上方穿过,竹叶发出细密的摩擦声。那个人像是被这阵风从沉思中拉回了一小部分注意力,侧过头来,声音很轻,像不是在对谁说,只是在低声确认:“你们果然住在这里。”
他慢慢转过身来,小不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棱角分明,比石云峰年轻一些,但眼角的纹路比同龄人更多,像是长期在风沙中行走,那些缝隙里已经积满了洗不掉的干土。他的目光很稳,没有那种长时间独自行走后与人对视时会有的躲闪,像是一个已经走了很多路、依然能保持清醒的人。他的手上提着一只扁平的木盒,盖子边缘已经磨损得发亮了,像是被人反复开合过很多次。他看到小不点从灌木丛中走出来,没有后退,也没有露出惊讶,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像是他已经知道会有人从那个方向走出来。那人的呼吸没有加快,握木盒的手也没有下意识地收紧,像是走远路的人一样,知道怎么在不同的间隙中快速辨认来人。
小不点在空地边缘停下来,与他之间隔着大约十几步的距离。小红鸟蹲在小不点身后的竹枝上,收拢翅膀,没有出声。铁背狼幼崽蹲在小不点脚边,脖子微低,看着那个方向,没有叫,只是静静地蹲着,像是在等小不点先开口。
那个人先开口了:“你是石子陵的儿子?”
小不点没有回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