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道:「所以子义,这件事情最好完全不要牵扯到陛下身上,就说陛下顾不上处理这些事情,许我全权处置此事,一应责任由我承担。
太史慈听后,沉默片刻,才缓缓点头。
「我知道了,我绝不会让子意知道这件事情,我会设法游说他的。」
「拜托子义了!」
是仪再拜。
太史慈怀着有些沉重的心情送走了是仪,望着是仪离去的背影,他沉默良久,心中思绪百转千回。
如果说此前他还只是有些隐隐约约地察觉,那么现在,他可以确定了。
有些东西一旦发生了变化,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都是可笑的一厢情愿,毫无意义。
就算心中千般不愿万般不舍,他也必须要朝前看,朝前走,这样才能继续走下去,不至于在不经意间成为他人的绊脚石、被无情地丢弃。
打定主意,太史慈挑选了一些简单的礼物,在脑中构思好语言,便亲自上门拜访滕耽去了。
滕耽的确不喜欢和赳赳武夫们往来。
尽管这些赳赳武夫们个个都有很大的战功,战功赫赫,但是滕耽依旧秉持着东汉关东地区士族的常态化看法,蔑视纯粹的武夫。
甚至还给他们起了个蔑称—兵子。
他常说士大夫怎么能和兵子同室相处呢?
与那些就知道杀人的家伙在一块儿呆久了,身上也会沾染血腥之气,实在是大大的不祥。
更兼滕耽素来认为在天子身边办事的文职官员不应该和在外带兵的武职官员有过多的交际,就更加牴触和武将们来往了。
不过在这样一群人里面,滕耽认为太史慈是个例外。
因为太史慈出身官宦世家,祖辈世代在郡中担任职位,出身不错,本身也读过书,当过官,还与孔融等大儒有往来,得到称赞,因此滕耽对太史慈总是另眼相看、愿意交往的。
其实这年头士大夫们对武将的蔑视和宋朝以后那种魔怔式的蔑视还有所不同。
这年头与其说是士大夫蔑视武将,不如说是士族出身的血脉文化贵族平等蔑视出身寒微的所有社会阶层。
更类似于贵族对平民的那种蔑视,而不是文武之间的互相对立。
因为东汉时期没有那么明确的文武分流,文职官员从事武职、武职官员从事文职都很常见,出将入相还被视作荣誉,成为很多人的追求。
社会主流意识还是追捧军功、名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