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那点家底,越打越空,民心也一日一日散了。
胜负的天平,正一点一点往这边偏。
陈湛在苏区,歇了一个冬天。
这个冬天,是他穿界落到这年月以来,过得最安生的一段日子。
只是安生着安生着,他心里头,慢慢起了点别的东西。
自打落到这民国年间,他就没怎么消停过。
一睁眼在香江,先救阮芷,接着清香江、上上海,救叶凝真,孤岛上跟人拼命,再往北平,救李清粟,一路被追、被堵、被人算计着偷袭。
桩桩件件,都是自家的人遭了难,他去救。
从头到尾,他都是被动的那一头。
人家要杀他的人,他挡,人家抓了他的人,他抢回来。
陈湛站在院子里,看着檐下化雪滴下来的水,一滴,一滴。
他是天下第一。
一个天下第一,让人撵着、算计着、偷袭着,跑了大半个华北。
心里的火气难抒。
晚上,陈湛跟叶凝真说:“我要出去一趟。”
叶凝真正在灯下给李清粟续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去哪儿。”
“南京。”
叶凝真没问他去南京做什么,这些年,她太懂这个男人了。他说要去南京,南京就要变天。
“我跟你去。”
“你刚入抱丹,根基要稳一稳。”陈湛摇头,“清粟的伤没全好,小妹还在香江,这一摊家,得有人看着。”
叶凝真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她拗不过他,也知道他说得在理。
“什么时候走。”
“雪化透了就走。”
叶凝真看着他,当年他东渡日本,临走也是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去去就回,结果一走十五年。
“早点回来。”
“嗯。”陈湛道,“这次快,一定回。”
雪化透的时候,陈湛准备动身。
走的那天清早,叶凝真送他到村口,李清粟的伤好了大半,也来送,赵栓子跟在柳志明身边,远远望着。
没什么好嘱咐的。
叶凝真把一个布包塞进他怀里,里头是几件换洗衣裳、几块碎银,以及一个木牌子。
陈湛道:“至多一个月就回来。”
叶凝真点了点头,该说的早说尽了。
临行前一晚,柳志明寻陈湛说了半宿话,把手里的线,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