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子,只教几样基础的,怎么站桩把下盘扎稳,怎么拧腰胯把一身的力拧到一处、捅出去,怎么近身一肘、一膝,把人撂倒。
三体式的桩,劈拳、崩拳的发力,经过拆解,省去一些修炼过程,直接练习发力,只练个一两个月,也能打出威力。
以前那种教拳,已经完全不适合军队了。
军队必须迅速掌握,不可能跟师父学上五年八年,那黄花菜都凉了。
到他这种程度,完全能够做到化繁为简。
讲形意的几种发力简化,只练习那几招,练了几天,进境出奇地快。
有个愣头愣脑的小伙子,照着陈湛说的拧腰发力,一拳砸在打谷场的土墙上,半块土坯应声碎了,他自己愣在那儿,半天没回神。
陈厉在一旁看着,心里清楚。
师父随口指点的两句,旁人练一辈子都未必摸得着那门道。
谭岩拄着拐,蹲在场边看陈湛教拳,看得入神。
一身横练几十年的老镖师,这会儿看一招、琢磨半天,跟个刚入门的学徒没两样。
他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教拳的,也没见过功夫高到这份上的人。
夜里,陈湛帮叶凝真冲那抱丹的门槛。
叶凝真是化劲巅峰的底子,这些年功夫没往上走,天分是够的,只是心力全耗在了各种事务上,没工夫静下来打熬。
如今安生下来,陈湛以合气的法门,一点一点替她引气、补亏,把她亏空了多年的根基补足。
到了正月里一个夜里,她的功夫,到了临门一脚。
那一夜,叶凝真周身气血鼓荡,经脉里那股化劲流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沉,到末了,丹田里有什么东西越发圆润,沉沉坠下来,结成一点。
气血抱丹。
她睁开眼,浑身轻快,气血在身子里自行流转,绵绵不绝,一身的疲乏一扫而空。
“成了。”陈湛说。
叶凝真入了抱丹。
武林里掰着指头数不出十个的境界,这一步迈过去,便是天地宽广。
她握了握拳,又松开,回头看着陈湛,该说的,两个人都明白。
雪化了,开春了。
民国三十六年,一九四七年。
外头的仗越打越大。
报纸上、区上传来的消息,国民党调集重兵,朝着山东、陕北几处解放区猛攻,摆出一副要毕其功于一役的架势。
底下的人却都看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