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省半拉钟头。这年头,能省半拉钟头的事儿,比黄金还稀罕。”
“得了吧你。”张凤鸾笑骂,靠回椅背,椅子的前腿翘起来,晃晃悠悠的,像是在找某种平衡,“我是律师,不是军师。我帮你从法律上把把关,看看哪些地方是雷区,哪些地方能走得通。至于怎么让人家心甘情愿往坑里跳,那是你的活儿。但我得提醒你,彭洪安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不是吃素的。”
“你的对赌条款,你的品牌归属,你的供应链锁定这些单独拎出来,每一条都有商业逻辑支撑,每一条都常见于合资协议,但你把它们捆在一起,就是个套。”
“所以需要包装。”
“包装也是门艺术。包得太厚,人家一看就知道里面有东西。包得太薄,遮不住。”
“这就要技巧。你知道哒能最怕什么吗?”李乐问。
“失控?”
“不是。”李乐摇摇头,“它最怕的,是跟哇嘎嘎一样。”
张凤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哇嘎嘎的案子之所以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不是因为哒能贪婪,贪婪是商业世界的常态,而是因为双方从一开始就对合作的根基缺乏共识。
哒能觉得自己出了钱出了技术出了管理,当然应该说了算,哇嘎嘎觉得自己品牌是自己的、渠道是自己的、团队是自己的,你凭什么指手画脚。
这种根本性的认知错位,加上合同里那些模糊地带,最终酿成了一场两败俱伤的拉锯战。
“所以我们要让他们觉得,跟丰禾合作,不会重蹈覆辙。”李乐素哦,“那些条款,要包装成避免哇嘎嘎悲剧的工具,而不是限制哒能的枷锁。”
张凤鸾笑道,“你的意思是,把对赌包装成信心对等?把品牌归属包装成风险隔离?把供应链锁定包装成品控要求?把退出机制包装成极端情况止损?”
“差不多。”李乐点点头,“但光有包装不够,还得让哒能觉得,拒绝这些条款的成本,比接受它们更高。”
“阳谋?”
“对。不是让对手无路可走,而是让对手觉得,你给的路是最好走的那条。”
“设计路线?”
李乐往后靠了靠,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那惨白的光在视网膜上留下两团光晕。
“第一,战略饥渴。哒能华夏区现在的处境,不是想不想跟丰禾合作,是能不能找到比丰禾更好的选择。”李乐说道,像是在整理一条长而复杂的逻辑链。
“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