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点着,“这些纪律,只要严格执行,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避免被华尔街的信息网络反向追踪。”
“团队呢?”
“三个人。”安德鲁指着自己,“我,一个交易执行,一个合规兼文书。足够了。人越多,泄密的风险越大。三个人,各司其职,互不打听对方的全部信息。交易执行只知道下单,不知道整体策略;合规文书只管文件和流程,不知道头寸的具体分布。只有我一个人掌握全局。”
郭铿听完,看着安德鲁,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人。
在他的印象里,安德鲁一直是个随性的人,爱开玩笑,爱喝酒,爱泡酒吧,喜欢用各种奇怪的比喻来形容事物。
但此刻,当他谈起这些操作细节的时候,他的语气是冷静的、精确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像一个外科医生在描述一台手术的步骤。
“你好像对这个很擅长。”郭铿说。
安德鲁笑了笑,“我在华尔街干了十二年。如果你在那个环境里待久了,你就会学会这些东西,怎么隐藏自己的意图,怎么不被别人看穿,怎么在信息不对称的市场里生存。”
“而李乐,比我更擅长这个。他天生就懂得怎么让别人低估他,怎么在别人的注意力之外行动。我只是把他的想法翻译成了具体的操作方案。”
郭铿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
“好吧,”他说,“苏黎世和日内瓦的办公室,还需要什么支持?”
“暂时不需要,”安德鲁说,“那边的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人员也到位了。我过去之后,主要是建立与当地私行的合作关系,开通交易通道,把一部分spv的账户迁移过去。”
“唯一需要的,可能就是偶尔有人过来签个字、开个会。但这些都可以通过现有的旅行安排来解决,不需要额外的资源。”
“那你自己小心。”
“放心,”安德鲁笑了笑,“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低调。”
郭铿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撇,“你?低调?你上次在麟州的酒桌上,一个人喝了半斤白酒,然后站在桌子上唱马赫瑞特维欧狗昂,这叫低调?”
“那次是例外。再说了,那是私人场合,不影响。”
“行行行,”郭铿摆了摆手,“走吧,夜宵,边吃边说。”
“吃什么?”
“吃鸡。”郭铿说着,朝门口走去,“鸡煲。在北面水库那儿,找到一家做鸡不错的大排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