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地点头,“理解,王镇长。我们需要的也只是能反映普遍现象和过程的、不涉及具体敏感细节的材料。”
“如果实在不方便,我们可以只查阅那些已经结案归档、时间稍久一些的案例,或者只了解大概的类型和数量”
梅苹在说,李乐歪靠着扶手,打量着办公室。目光扫过王金福办公桌一角堆放的一叠文件,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放着几个印着模糊外文字母、沾着些许深色油渍的硬纸板箱,像是装过某种工业用品。
鼻头微动,当闻到空气中除了办公室的烟味,油墨味,潮气,脚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柴油的味道,眉毛一挑,嘬了嘬牙花子。
王金福听了梅苹的话,明显松了口气,笑容又自然了些:“梅老师真是通情达理!行,这样就好办多了!我尽快安排,把能提供的资料都整理出来给你们参考。你们先安顿好,熟悉熟悉环境。具体去哪个村,定了吗?”
“初步计划先去靠海的陈厝和林厝两个村看看,听说这两个村宗族传统保留得比较完整,也比较有代表性。”梅苹说道。
“陈厝、林厝?”王金福脸上的肌肉似乎又抽动了一下,随即笑道,“哦,是是是,这两个村确实是大村,陈姓和林姓都是本地大族。不过嘛这两个村离得近,历史上就有些,嗯,小摩擦。”
“现在虽然好多了,但有时候为了点滩涂地界啊,渔场啊之类的小事,还是容易起争执。”
“你们下去调研,接触村民的时候,特别是问起宗亲关系的时候,说话尽量要客观一点,平和一点,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安全第一嘛!”
“谢谢王镇长提醒,我们会注意方式方法,保持学术中立。”梅苹郑重承诺。
“那就好,那就好!”王金福站起身,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了个短号,“小张啊,昨天市里通知的那个燕京来的课题组,梅老师他们在我这里,你把准备的那些村情概况宗祠统计资料拿一份过来。”
放下电话,继续道,“这样,镇上有一位陈氏宗祠的管理员,叔公辈的陈阿公,快八十了,以前在镇小当过教导主任,说话有条理,对本地几大宗族的历史渊源、祭典规矩都很清楚。你们找他最妥当。”
“他对镇上工作也支持,谈吐合适,林家那边,我也帮你们联系好了两位公认口碑好、稳重有见识的长辈。”
听到王金福笃定的语气,还有三言两语,就试图把研究限定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梅苹笑了笑,知道这是显然是早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