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部。
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从指缝间涌出,染红了制服和金属桥面。
男人原本正脸色难看地望著水银池里那缓缓升起的少年,但当楚天骄这个不速之客闯入夫妻俩的二人世界时,他侧头望来。
四目相对。
瞬间,两人都将彼此认了出来。
我擦,路麟城?!
卧槽,楚天骄?!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楚天骄眨巴眨巴眼,眼神里写满了问号:
lookatthatboy,lookatyourson,牢路whaasthat?
现在是怎么个情况?你怎么在这儿?你儿子怎么回事?那个被吊著的男孩又是谁?
路麟城满眼苦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看了一眼乔薇尼,她还在望著路明非的方向,眼神痴痴的像是失了魂。
又看了一眼楚天骄,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还不等两人眼神交流出结果,外边的路明非已经有了动作。
他纵身跃出,天丛云剑斩断束缚住路鸣泽身体的锁链,仿佛抱著易碎珍宝般将灰白色的少年搂在怀中。
抱著沉睡过去弟弟,路明非落在一根青铜柱上,青铜柱表面的水银流走后,赤金般的本体上流淌著微光,雕刻著难解的图腾。
但是路鸣泽的身体不是青铜打造,他在水银池中浸泡了不知多久,水银已经深深地沁入他的皮肤。
刚才观察禁忌核心的时候,他就在猜矩阵中央的水银池中藏著什么一每个炼金矩阵都需要类似阵主的高阶龙类,这个尼伯龙根其实是由他的意志构造的。
当时路明非就有所猜测,阵主会不会是路鸣泽。
而事实证明他猜的没错,只是路鸣泽的模样凄惨到严重超乎他的想像,让他整个人都险些被极致的愤怒冲晕了头。
路明非低头看著弟弟,他的身体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活物,仿佛只剩下一具空壳。
拂开路鸣泽额前湿漉漉的头发,触感冰冷不似活物,路明非心脏又是一阵刺痛,轻轻呼唤他的名字:「阿泽?」
灰白色的少年没有反应,像是死了,又仿佛在做一场持续了千年的噩梦。
路明非无比希望弟弟能在此刻睁开眼睛,对他露出那个熟悉的带著点腹黑的笑,说:
哥哥,你终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