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尽管写满了狰狞,尽管被愤怒扭曲,但那种骨子里流淌出的悲伤做不了假。
虽然整张脸被路明非的大手覆盖,颅骨几乎都要被捏变形,想要张嘴说话都难,可他还是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路————明————非————?」
声音嘶哑,破碎,几乎听不清。
但路明非听到了。
听到这声艰难的呼唤,路明非总算从那撕心裂肺再到愤怒狰狞的情绪中稍稍缓过神来。
他抬头扫了眼楚天骄,黄金瞳中流淌的怒火险些让楚天骄误以为自己要被一眼瞪死,连火化的流程都直接省略。
但还好,路明非没有迁怒于他。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楚天骄会认出自己,但路明非没有深究,也没有坐下唠会儿家常的意思。
他甩手像丢路麟城那样,把楚天骄丢了出去。
后者像一颗人形炮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撞向金属桥中间那个乳白色的半球形领域。
在接触到无尘之地领域边缘的瞬间,屏障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将他吞了进去。
楚天骄本想像电影里的超级英雄那样,来一个潇洒的单膝跪地著陆,姿势要帅,气势要足。
但或许是刚刚重掌身体的控制权,对四肢的协调还没那么熟练,落地时脚下一滑直接摔倒在地。
「哎呀!」
屁股先著地,然后是背,最后是后脑勺。
金属桥面很硬,摔得他龇牙咧嘴,眼冒金星。
暗金色的甲胄早在青铜面具破碎时就已经剥落消失,此刻他身上只剩下一身老旧的皱巴巴的西装。
他揉著后脑勺,刚要撑起身体,忽然发现环境不对。
这地上看著不像是下过雨的水泥地,表面布满了锈迹和水银斑,看著像是被锈蚀过后的金属栈桥。
而周围飘的也不是水蒸气,是乳白色的雾气,特么看著有点像湮没之井里的水银蒸汽。
我去,这给我于哪来了,这还是尼伯龙根吗?!
楚天骄撑起身体,环顾四周。
然后他就发现这个结界之内还坐著两个人。
都是俊男靓女,看著年纪和他差不多大。
女的约莫三十出头,穿著一身黑色作战服,腿边摆这个防毒面具,目光痴痴望著他飞来的方向,怀里还抱著个男人帮忙止血。
她怀里的男的面色苍白如纸,唇色青紫一片,一只手紧紧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