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袍穿在身上竟有了几分飘逸的味道。
“老男人,”他跨进殿门,第一句话不是问好,是问,“炎辰那小子,带了多少人来?”
“不到一百。”姜啸说。
阳神一号眉头动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他在长案左侧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袖袍一拂,将那杯已经半凉的灵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动作间自有一股从容的气度。
换了以前,他肯定是大大咧咧往那一蹲,现在坐姿都端正了不少。
大老黑是最后一个到场的。
他没走正门。
偏殿侧面的石墙被他推开了一道缝隙。
从阴影里挤进来时,整间大殿的光线都暗了一瞬。
不是错觉,是他那身板实在太横了。
大老黑如今彻底恢复了巅峰时期的体态,站在那里活像一尊铁塔,身高足有一丈挂零,膀大腰圆,肩宽得能并排站下两个普通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短褐,敞着怀,露出胸口那道,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肋下的暗金色旧疤。
黝黑的肌肉虬结隆起,像一块块被铁水浇铸出来的岩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张脸。
国字脸,颧骨高耸,下巴方正,一道寸许长的刀疤,从左眉梢斜斜划到右颧骨。
配上那双铜铃大的眼睛和满口白牙,活脱脱一个占山为王的黑道枭雄。
他往那一站,不用说话,光是那股子痞气就能让胆小的人腿肚子发软。
他走进殿内,没找蒲团坐,直接往靠墙的柱子边一蹲。
他从腰间摸出一只黑陶酒葫芦,拔开塞子灌了一口。
咂了咂嘴,然后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炎神族的小崽子……老子倒要看看,他爹欠的债,他拿什么还。”
青丘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阳神一号倒是乐了,“老黑,你现在这副尊容,走出去能止小儿夜啼。”
大老黑白了他一眼。
“比你那张小白脸管用,你小子现在长得跟个娘们儿似的,出去能干啥?卖笑?”
“那是老子修为进阶重塑了筋骨,你懂个屁。”
阳神一号也不恼,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嘴角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两人拌了几句嘴,殿内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反倒松动了几分。
青玲珑从后殿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