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定。他今年四十七岁,正是年富力强野心勃勃的时候。
他身材高大魁梧,面容粗犷刚毅,留着浓密的络腮胡,一双眼睛锐利得像草原上的鹰0
大没时间此刻这双眼睛里,却翻涌着震惊、愤怒、慌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虚。
「他————带了多少人?」刘必烈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巴。
「就————就一个人,一匹马。」侍卫伏在地上,头都不敢擡。
「一个人————」
刘必烈重复了一遍,一个人,就敢单骑闯他的王庭,闯他召集了各部首领的盛宴。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自信。不过也对,这才是他那个老弟,换做别人说出去都算吹牛逼。
广场上的首领跟将领们这时也回过神来了,议论声嗡嗡地响起。
左贤王,一个头发花白面容阴的老者,缓缓站起身,走到刘必烈身边,低声道:「大汗,来者不善。他选在这个时候来,必有所图。不如————」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刘必烈咬了咬牙,刚要开口,广场入口处却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马蹄声。
嘚,嘚,嘚。
声音清晰从容,所有人都转过头,望向那个方向。
只见一匹神俊宝马,驮着一个穿着靛蓝布袍的中年人,缓缓走进了广场。阳光从那人身后照过来,看不清面容,只觉那身影挺拔如松,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马儿走到广场中央,停下了。
夏林坐在马背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他的视线在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脸上掠过,最后落在了正前方虎皮大椅上的刘必烈身上。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二十多年的兄弟,二十多年的分离,二十多年各自的经营跟挣扎,都在这对视里翻滚。
刘必烈只觉得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他强迫自己挺直腰杆,迎上那道目光,手心里的汗却越出越多。
「老刘。」夏林开口叫的可不是他的尊号:「长本事了。
三千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