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叶春呼吸一顿,什么困意都没了,攥着男人衣服的手不自觉收紧,“咱们寨子不会也要……?”
屠生宏浅浅嗯一声,“狄老爹说咱们十三个寨子怕是都躲不过。
若是躲得过,狄家寨人就不会跟盐矿的人走了。
只盼去的人能平安回来。
平安他们这次倒是侥幸躲过一劫,不过明天知道这事肯定是要回去的。”
刁叶春叹口气,“咱们啥时候能拜托盐矿的人啊,当初就不该沾那些带血的盐,带血的银子。”
屠生宏没接话,那时候他们没得选。
他们需要粮食需要盐,盐矿派人守在山外围,阻拦进山的商队和商贩。
久而久之就没商贩敢进来了。
那一年又赶上山里洪涝,种下的粮食十不存一。
他们没盐吃又缺粮,想活下去只能接受盐矿条件,想活有错吗?
没错。
他至今不觉得他们有错,一切都是命罢了。
屋里气氛凝滞,像是浓稠的墨汁,让人有些呼吸不过来。
不能再怎么下去了。
屠生宏摸摸媳妇头,故作轻松的说,“也不都是坏事,狄老伯信上说石头二哥二嫂那伙人可以完全信任。
还说即使进了盐矿也不必怕。
狄老爹什么性子你应该知道,他不是会说废话的人,这句话肯定又别的含义。
等石头二嫂来时咱们就知道了。”
闪着寒光的精铁短箭再次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联想到狄老爹隐晦的话。
似乎有一根线在这些信息中串联。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一切等桑姑娘那伙人到来,就都知道了。
“还有一件好事,柳花这次也要跟着一起回来,丫头回来了。
这几天你不是常常念叨她吗?回来了你好好给人补补。
这一个来月,丫头肯定没少受苦。”
刁叶春果然来的精神,嘴里念叨着,“羊肉正好没吃完,等人回来了,给丫头炖羊汤补补……”
她巴啦啦说了一通。
屠生宏附和着点头。
媳妇不知道柳花的遭遇,他和大花也没打算让更多的人知道。
丫头大了,那件事越少人知道,她活的越自在。
丫头既然想瞒着,他们就当不知道吧。
翌日,心里惦记着盐矿的事,夫妻俩天刚亮就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