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帆的脸色却比方才听到阴司二字时更加凝重了几分。
他死死盯着那黑袍老者,问道:“这地方……难道与你们阴司有关?”
他没有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他话中深意。
阴司太过古老。
古老到许多关于它的传闻都已真假难辨。
这一方禁忌势力在九天十地之间行走了不知多少年。
谁也不知道那些所谓的提灯使,为了追求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久视,曾经在漫长岁月中做过何等大胆妄为的尝试,又曾酿成过何等可怕的灾祸。
所以即便是大罗天七大福地的高层,提起阴司时也是忌惮不已。
“死人不配知道。”
黑袍老者冷笑一声,那笑声尖锐刺耳,在盆地中回荡开来,令人毛骨悚然。
话音未落,他枯瘦如柴的手掌从黑袍中探出,掌中托着一件奇形怪状的器物。
那器物状若一盏残破的青铜古灯,隐约可见灯身之上诡异纹路。
老者将古灯高高举起,口中念念有词。
不过一息时间,那古灯灯芯上燃起一层幽绿色的光芒,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从灯身上轰然荡开。嗡!
整个盆地猛然震动起来。
不,不仅仅是盆地。
陈庆只觉得脚下的地面在剧烈颤抖,那种颤抖并非寻常的地震,而是从大地最深处传来的。盆地四周那些白色的山峦开始剧烈晃动,大片大片的碎石倾泻而下。
喀嚓!喀嚓!喀嚓!
刺耳的断裂声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响。
那些白色山峦的山体上,无数道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裂缝深处透出一道道冷光,冷光之中夹杂着一股苍茫、古老、霸道的气息。
陈庆猛然转头,看向距离最近的那座白色山峦。
当他看清山体内部的景象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山。
那是骨骸。
白色的山峦外表之下,是一根根粗大得不可思议的骨骼。
那些骨骼通体莹白如玉,光是露出山体的一小截便有十余丈之巨。
不仅是陈庆,在场所有人都看清了这一幕。
“这……”
江野失声惊呼。
一座座白色的山峦相继剥落伪装,露出底下埋藏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骨骸。
那些骨骸连绵成片,在盆地四周蜿蜒盘绕,从空中俯瞰下去,竟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