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薛侍郎之所以能起复,是宁党费劲波折达成的结果,当初我们曾谈过,工部侍郎只是宁党为薛侍郎准备的跳板。或许我们可以借助这次的机会看清迷雾之后的真相,若是宁党继续帮薛侍郎谋求六部堂官之位,那就证明薛侍郎之前是装出来的假象。反之,我们便可真正接纳和认可薛侍郎。”
沈望面露嘉许之色,心底最后一丝担忧也不复存在。
这个弟子如今算是彻底成熟了。
“好,为师会仔细斟酌。”
“老师,为何不许我盯着卫铮?”
薛淮仍旧放不下这件事,他如今身为左金都御史,可以名正言顺地弹劾和监察各部衙堂官。沈望不再卖关子,言简意赅地说道:“景澈,今年是戊子年。”
“戊子年………”
薛淮下意识地复述,迎着沈望意味深长的眼神,一道亮光猛地在脑海中绽放,今日和沈望的所有谈话悉数被串成一条线,诸多问题也都有了答案。
“原来如此。”
薛淮幽幽感慨,继而有些苦恼地说道:“我怎么就忘了呢?”
按照大燕朝制,每逢子、卯、午、西年,朝廷将展开京察,对京官进行全方位的考察和审核。历年京察都会掀起一片惊涛骇浪,三年前的那场京察便是如此,只因薛淮当时还在扬州,故而感受不深。
沈望微笑道:“忘了也无妨,圣旨多半这几日就会明发,届时你可没办法偷懒。”
京察由吏部和都察院负责,薛淮乃是都察院四名左金之一,而且以天子对他的器重和蔡璋对他的信任,肯定会对他委以重任。
而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的京察正处于内阁变动期间,可以预见这次会出现多少波折。
薛淮深吸一口气,神色渐趋镇定。
京城这潭浑水,只怕会愈发混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