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重炮,也是在布希诉戈尔案中站在最高法院庭前为大总管选举结果舌战群儒的人物。
他既然倒戈一击,从司法部惯用的御用律师阵营中跳出来接下路宽的案子,就已经做好了被同行侧目、被当局施压、甚至被吊销执照提前退休的预期。
敢接,就不怕问。
博伊斯问的第一个问题,措辞极为考究,「据你所知」这四个字,是他给自己竖立的第一道防火墙。
他没有在问事实本身,而是在问一个妻子对丈夫的主观认知。
按照职业行为规则,律师不得在明知客户作伪证的情况下继续代理,但刘伊妃说的是「没有」,那么即便未来检方真的抛出什么所谓证据,博伊斯仍然可以主张「我的客户和我的委托人从未向我承认过任何违法行为」
他没有说谎,刘伊妃也没有对他说谎,防火墙完好无损。
而他为什么要在问话时死死盯着刘伊妃的眼睛?
因为他需要判断这个女人能不能扛得住。
如果按照三条线现在共同的目标——也即敦促美利坚当局给路宽以常规的被告和嫌疑人待遇、获得律师会见,公开审理的权力能够实现,届时这起国家安全案件的庭审或公开听证,当事人要面对的压力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检方的交叉质询会把每一个字掰开揉碎,媒体的镜头会把每一个微表情放大到全球观众的屏幕上,博伊斯见过太多当事人在压力下崩溃。
不是法律上输了,而是精神上先垮了。
所以他需要一个足够大心脏的客户和客户家属,否则他搭上毕生名誉甚至是人身自由的这场硬仗,还没开打就输了一半。
于是他紧接着抛出第二个问题,看似闲笔,实则是很精准的压力测试:
无论这些指控是真是假,即便是真你丈夫的伪装能力、表演能力,是否还在你之上?
顶级律师想要走钢丝,就必须要有心理素质无比强大的客户和家属配合,否则刑辩律师被猪队友当事人牵扯进去吃牢饭的,现实中比比皆是。
但蕙质兰心的刘伊妃这一刻也搞懂了他的意思,因而才微笑应答,玩笑着丈夫是如何精通表演瘤子的,能力、心态、厚脸皮的程度自然还在自己之上。
只要美方证据不足,恐怕没有一台测谎仪能测出他在说真话还是假话。
博伊斯获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便揭过此节不再提,和当事人家属的沟通愉快而顺畅地进入下一个环节:「夫人,刚刚我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