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们脸上的那种茫然、惊恐和徘徊,都指向一个结果。
此时军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所以也只有刘鄏有这个可能稳定阵线,即便他认为,刘鄏能活下的可能也是微乎其微!
但休说是一员爱将了,这一刻,就是他儿子能稳定局面,他也会毫不犹豫留他儿子在这。
乱世枭雄,今日你死,明日或许就轮到我。
能活下来的,才是赢家。
时间差不多,王敬武站起身,走出大帐。
哎,有时候能力太强,真不一定是好事。
巨木以不材得终其天年,人因无用而得保寿时!这是庄子的智慧啊!
可庄子又说,鸡以鸣而得活,雁以不鸣而被杀!
这人,到底是该有用呢?还是该无用呢?
也许,普通人只能取其中了!
有点用,但又不是非你不可;有点才,但不把才当命。
可真正的缘故啊,只因你是鸡,是雁,是龟、是木,全然不是人!
所以今日能以有用而杀你,明日就能以无用而伐之。
可这份道理就算懂了,又能如何呢?也许人就是这样,永远掌握不了他的命运!
外面,牙兵队已经整装待发,二百骑肃立无声,只有战马偶尔喷个响鼻,在夜色中格外清晰。王德迎上来:
“节帅,都准备好了。”
王敬武点了点头,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混乱的市镇,那里,他的八千马步正在各级将领的指挥下,开始混乱而仓促的整军。
而刘鄏的兵马正在接过车阵的防御。
而更远处,保义军的营地方向,火光点点,号角连绵,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动向,正在调兵遣将,准备发起总攻。
时间,不多了。
“走。”
王敬武吐出这个字,一夹马腹,战马迈开步子,向着渡口方向行去。
二百牙兵紧随其后,铁蹄踏地,发出沉闷的轰鸣。
身后,市镇的混乱,越来越剧烈。
而保义军的号角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