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节钺是有,但却不能服众,那就只能依靠兵马了。
王敬武作为淄青镇的老牌牙将世家,当然自有班底,再加上从军这么多年,简拔的恩信和勇士,自不再少数。
也正是这些人的支持,他才能坐上节帅的位置。
而这些人身份各异,最终汇聚成一股力量,那就是自己所属的牙兵队,只有八百人,却都是核心武力,折损一人,都要肉疼。
这一次南下,王敬武就带了这样的核心元从力量,二百人。
淄青是大镇,尚武之风又盛,所以总是不缺才勇的,至于民夫和辅兵更是想扫多少有多少。所以,实际上无论是万余丁口,还是六千淄青马步,都不如这二百人来得重要。
要是真有不济了,他也是要带着这二百人先撤到北岸去的。
毕竟,他要是把六千马步丢了,不一定会影响他的位置,可要是丢了这二百元从,那必要受到冲击。所以,王敬武算得很清楚。
这会,见保义军的试探频率进一步高了,王敬武也没了耐性,他对前面的牙将一扬眉,后者心领神会,立刻带着一帮牙兵对着碍眼的丁壮、辅兵就是一顿棍打!
一阵鬼哭狼嚎,好容易开出一条路,让王敬武一行人到达渡口边驻扎的牙兵队本帐。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渡口的位置没有货栈遮挡,只有数十顶帐篷和一堆堆篝火。
火光跳跃,在见到王敬武等人过来后,这里的牙兵全都站了起来。
王敬武仔细看了下,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牙兵队的秩序还算井然。这些跟随他多年的老卒,虽然脸上也带着疲惫和忧虑,但并没有像外面那些丁壮、辅兵那样惊慌失措。
他们依旧按着平日的规矩,该警戒的警戒,该休息的休息,该吃饭的吃饭,仿佛外面那越来越密集的保义军试探攻击,都与他们无关。
这就是老卒的底气,也是王敬武最后的依仗。
“节帅!”
牙兵队正王德迎了上来,抱拳行礼:
“弟兄们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上阵。”
王敬武点了点头,没有立刻说话。
他环视着这二百张熟悉的面孔,这些人,有的是他从淄青军底层一手提拔起来的悍勇之士,有的是跟随王家几代人的家生子,有的是在战场上救过他命、或者被他救过命的生死兄弟。
他们每个人,王敬武都能叫出名字,知道他们的家世、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