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的。
“拖带眼板的焊没问题,结实。但船尾左舷的导缆孔位置偏了半尺,到时候拖缆受力方向会歪,必须重新定位,今天就改。”
君玥心一紧:“来得及吗?”
“来得及,今天改完明天干透,后天上锚地编队演练,来得及。“
马国栋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手绘图和数字,笔迹潦草得像是蚂蚁在纸上爬。
他蹲在地上,拿石子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图,一边画一边说:
“外海锚地的水深没问题,十八米,足够。但水文条件我看了,这一带春季偶尔会有涌浪,从黑海深处推上来的,有时候来得没征兆。拖带缆绳在水面上接,涌浪太大就容易出事故。”
“能避开吗?”
“避不开。只能等窗口。”他抬头看了看天,“天气预报我盯了三天,后天上午的风浪最小,十二个小时之内是黄金窗口。错过就要再等五天。”
君玥在心里把时间又算了一遍,五天太长了,每一天她都觉着随时会有变故。
“那就后天。”她说,“我让谢尔盖安排拖轮进港。”
马国栋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继续蹲在地上画图,石子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白痕,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跟自己商量什么。
当天下午,君玥去找谢尔盖。他敲门进去的时候,谢尔盖正站在窗前抽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天上午,我们开始编队,马工需要在锚地上船指挥。”君玥开门见山。
谢尔盖转过身,把烟头掐进桌上的烟灰缸里,“拖轮呢?”
"已经从敖德萨调了三条本地的,加上我们一条,一共四条。马工跟敖德萨那边对接过了。"
谢尔盖点了点头,拉开抽屉拿出一把钥匙推过来:
“港口调度那边我去说,后天上午九点,你们直接上船。”
君玥伸手去拿钥匙,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表面时,谢尔盖忽然按住了钥匙的另一端。
“君小姐,有件事我想提前跟你说一下。”
君玥抬头看他,谢尔盖的面色看不出情绪,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不太熟悉的东西。
“拖带过程中,船体出了港口就属于公海了。我们的适拖证明只覆盖船厂范围内,出了港口如果出什么问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君玥把钥匙从他手指底下抽出来,攥在掌心里。
“我明白。合同里写了,出港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