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四个拖带眼板,焊结实,位置准;二,让谢尔盖开船体适拖证明,申报土耳其海峡要用;三,每天跟叶国荣通一次电报,盯着土方审批进度。
另外,别列佐夫斯基最近被俄税务调查缠住了,暂时顾不上这边,但别大意。他手下还有些人在尼古拉耶夫晃悠,注意生面孔。”
君玥把电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最后那段关于别列佐夫斯基的提醒,她尤其多读了一遍。
她靠在床头,把接下来要做的事逐条列在脑子里:焊接已经全部完成,明天亲手检查;适拖证明催谢尔盖;电报每天上午发一次。
黑暗中,窗外的风声比前几天更大了,呜呜地刮过尼古拉耶夫的屋顶,裹着黑海那边盐和锈的气息。
第二天,君玥顶着冷风爬上脚手架,亲手检查了四个拖带眼板。
每个眼板比手掌还大,厚实的钢板被焊枪牢牢熔接在船体外板上,焊道平整匀称,不见裂纹和气孔。
她蹲在架子上伸手摸了摸焊道的纹路,冰冷的触感透过手套传来,粗粝而坚实。
领班在下面仰头用俄语喊了几句,伊万翻译:“他说十级风都拉不掉。”
君玥竖起大拇指,顺着脚手架爬了下来。
下午,谢尔盖送来了适拖证明。
那是一份正式文件,用乌国语和英语双语打印,盖着黑海造船厂的公章和谢尔盖的签名,大意是确认船体结构完整、水密性良好,具备在静水条件下被拖带航行的条件。
君玥翻来覆去检查了三遍,确认所有空格都填好、签名都齐全,才小心收进防水文件袋里。
“谢尔盖先生,”她把文件袋放好,抬头看着对方,“船起浮了,适拖证明也开了,剩下就是等拖轮。”
谢尔盖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点上:“拖轮到了之后,你打算怎么把这条船从船台边弄出去?”
君玥打开马国栋电报发来的简版方案,指着编队示意图说:
“四条拖轮分三个点位挂缆。主拖轮在前,两条辅助拖轮左右各一,尾随拖轮断后。先从船台拖到外海锚地,在那里完成编队调整和全系统检查,然后往南走。”
谢尔盖眯着眼看那张手绘草图,烟灰掉在桌面上也没管:
“博斯普鲁斯那个弯道,我走过几百次。最窄的地方只有七百米,弯道角度快七十度。你的拖轮编队加起来快两百米长,拖着三百多米的船,怎么转?”
君玥并没有被问住,马国栋在电报里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