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沉默所吞噬。
在《邮报》编辑部属于他们的角落里,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民调出来了。」卡尔把一份刚列印出来的调查数据狠狠摔在桌上,「尼克森的支持率不仅没有下降,反而上升了两个百分点。麦戈文现在就像个在街头自言自语的疯子,没人在意他在喊什么。」
鲍勃低着头,正用铅笔尖在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圆圈。
「新闻热度正在消退。」鲍勃的声音带着疲惫,「除了《纽约时报》象征性地跟进了几篇分析稿,全美其他主流报纸都在保持沉默。读者们写信来骂我们是制造焦虑的谎言家,是试图毁掉阿美莉卡地位的破坏分子。卡尔,大众并不想知道真相,他们只想安稳地度过这个冬天。」
与此同时,白宫正处于亢奋中。
尼克森出现在电视屏幕上,神采奕奕。
他刚刚谈妥了关于粮食出口的协议,自由阵营的盟友们又爆了两百亿美元给地球防御基金,尽管这钱归教授,但功劳归白宫。
越战的和平曙光被他描述得近在咫尺,和苏俄和解,成为全球的领导者仿佛指日可待。
对于水门事件,白宫已经形成了一套完美的话术:「这是华盛顿政治精英对成功者的嫉妒。」
「他维持着绝对的优势。」卡尔看着电视里尼克森挥手的样子,胃部感到不适,「他甚至不需要辩解。好像民众并不在乎他是不是用秘密基金雇了几个小偷。我们成了两个跳梁小丑,鲍勃。」
两人的沮丧不仅来自外界,更来自被世界抛弃的孤立感。
原本那些愿意在电话里嘀咕两句的线人,现在无一例外地陷入了死寂。
当他们再次敲响连任委员会职员的家门时,迎接他们的只有冷漠和隔着门缝传来的诅咒。
「滚开,你们这两个想毁掉国家的骗子!」曾经给过他们暗示的小职员,在自家的草坪上对着他们咆哮,眼神里是对绝对权力的顺从。
卡尔看着华盛顿宏伟的建筑群,第一次感到了渺小和无力。
「我们开了那么远的车,我们在纽约以为抓住了上帝的衣角。」卡尔自嘲地笑笑,「结果呢?我们只是抓到了一把尘土。鲍勃,你说教授会帮我们吗?」
「我们能指望的从来不是教授,我们能指望的只有自己!」鲍勃的眼神深处依然跳动着火焰,「沮丧是尼克森最想要的武器。如果我们现在停下来,那份名册就真的只是废纸了。」
「卡尔,整理好你的采访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