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道从哪儿下手。
这一顿下来后,根据丁建军的反应,他试出了五样东西来。
第一,丁建军的神还在。
虽然他反应迟钝、记忆障碍、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但对针刺有反应一一针扎进去能得气,手指会缩,眉头会皱。
这说明他的大脑没有器质性坏死,只是功能性的“堵”和“乱”。
神没跑,只是被痰瘀堵住了,出不来。
这是方言敢继续治的信心来源。
丁建军挨了炮弹,脑子虽然被大凹陷了一部分,但不幸中的万幸是没破坏到根基上。
第二试探出来的是,虚实的主次。
他用了内关、神门、三阴交,三针下去,丁建军从坐立不安变得呼吸平稳,眼皮打架,慢慢睡着了。这说明他“阳不入阴”。
人的阳气浮越在外,心神就收不回来,所以丁建军之前睡不着、烦躁、易惊。
这是实证,不是虚证,所以不能用大补的药,越补越乱。
方言用轻刺激,不强行调动气血,只是“引”,让浮越的阳气自己回来。
结果阳气还真回来了,这也说明他的路子是走对了。
第三嘛,就是试探出了痰瘀的轻重。
丁建军的舌苔黄厚而腻,舌下络脉迂曲青紫,这是痰瘀互结。
但针灸之后,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痰声不明显了。
说明痰湿不是最急的。
他不是岳老那种。
他这个只是堵在经络里,没有堵在肺里。
所以接下来可以不用急着化痰,而是先安神维稳。
而这会儿也可以确定出治疗顺序了,那就是先安神,再化痰,最后补肾。
第四,便是西药戒断反应的底线。
丁建军吃了8个月安定,突然减量会出现焦虑、失眠、震颤、烦躁。
方言用了三针,这些症状明显减轻,他睡着了。
这说明针灸可以替代一部分安定的作用,减轻戒断反应。
所以这是试探出来的安全边界。
当然,这点其实方言也不敢说死,还得后续密切注意。
第五,是脏腑的失衡。
在扎足三里、三阴交,丁建军的尺脉从浮散变得有根了,也说明肾气虽然虚,但没有枯竭,还能被调动起来。
百会、印堂两针下去,他的眉头松开了,说明肝阳虽然上亢,但能被镇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