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位……是?”
两人都还没打招呼,直接就开始了解起病人的病情了,倒是很符合他们的身份,也没人感觉违和。方言拉着他们到一旁,然后压低声对着众人快速地讲了一下丁建军和丁建伟两兄弟的情况和方言目前打算做的治疗手段。
赵炳南看了一眼有些渗人的丁建军,然后对着方言说道:
“那我先去看看那小伙儿的脚,你继续你这里的。”
方言点点头。
说着赵炳南已经过去看丁建伟的情况了,他的徒弟也跟在后面。
倒是关幼波和关维庆两人没去凑热闹,继续在方言身边,打算看他继续下针。
“师兄,你接下来打算怎么配穴?”关庆维对着方言问。
方言说道:
“我打算先加百会和印堂,开窍醒神。这两个穴位在头面,平刺就行,刺激量最小,不会惊到他。然后补太冲,把上冲的肝气往下引,他现在肝火烧得痰浊都凝住了,气顺了痰才化得开。最后扎足三里,健脾化痰还能扶正气,因为病人这大半年躺下来,他脾胃早就虚得运化不动了,光泻不补不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丁建军头顶那片触目惊心的凹陷上,声音又轻了几分:
“至于四神聪、风池这些我都不敢用,刺激量太大。怕气血一下子冲上去,把脑子里没散干净的瘀血搅乱,我反正会尽量把手法压到最轻,得气就停。”
关庆维听得连连点头。
他也是在同仁堂坐诊了十个月了,有些实战经验了,听得懂方言步步为营是为了什么。
旁边的关幼波略微思考后,微微颔首:
“想得周全。现在很多大夫治脑病,恨不得一上来就给脑袋扎成刺猬,觉得针越多越管用,结果反而把病人扎得狂躁不安。你懂“欲速则不达’,还能把西药的戒断反应算进辨证里,这就比很多行医二三十年的人强。”
说罢,他伸手指了指丁建军的小腿,补充道:
“我有个小意见,我认为足三里可以扎深半分,用烧山火的轻补法。你刚才说他不仅脾虚,肾气也亏得厉害,尺脉沉得都快摸不到了。足三里是阳明经的合穴,补阳明就能养后天,后天脾胃足了,才能慢慢滋养先天的肾气。而且足三里能安五脏,对他这种药物性失眠,比单纯扎安神穴管用,可以稍微大胆一点点,应该影响不大。”
“后天养先天?”方言摸了摸下巴,露出思索的神色。
随后他蹲下来,重新按住丁建军右腿的足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