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但手指按下去,丁建伟的眉头猛地皱了一下。
“这里,皮下有个硬结。”
赵炳南直起身,用酒精棉擦了擦手指,“表面看不出来,但一按就知道,下面至少还有一条分支。不是直线,是拐了弯的。这种最麻烦,清创的时候根本看不见,探针也不一定能探到,只能靠手感。”“当年在朝鲜,我见过太多这样的腿了。美军的炮弹炸出来的弹片都是碎的,像玻璃渣一样,钻进肉里就找不到了。很多战士当时觉得没事,结果过了半年一年,伤口开始烂,越烂越深,怎么治都治不好。”方言蹲下来,按了按那个位置,果然在皮下深处摸到一个黄豆大小的硬结,表面光滑,能滑动。不是骨头,也不是异物,是增生纤维包裹形成的小死腔,里面藏着不知道多少坏死组织和脓液。“这个我们后来管它叫母窦。”赵炳南对着方言说道,“这种战伤窦道,从来不是一根直管子,是像树根一样分叉、有盲端。你看到的表面破溃口是“子窦’,真正的老巢是“母窦’,藏得最深,走得最远,最难找。母窦不处理,子窦永远清不干净。”
方言听到这个词,脑子里想起四川插队时候骂人的话,他把这个想法甩出脑海,手指按在那个硬结上,这里没有破溃口,没有红肿,皮肤颜色正常,不起眼。
他问道:
“那这个母窦具体在哪个位置?”
赵炳南说道:
“那就得动手术了,到时候只能靠经验判断了。”
说罢他对着方言讲:
“一会儿你给我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