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道:“福兄,当初可是你求我出兵的,如今这叛军被我剿了,福兄不感激于我,反而在此大放厥词,莫非福兄是欺赵某外省来的不成!”
“你&183;…”
福宁气得语无伦次,“我是请你来弹压,不是请你来屠杀!按规矩,哗变闹饷,杀几个为首的便罢,余者从轻发落,你怎么能把所有人都杀了!”
赵安不想说话,因为他觉得没必要跟福宁扯太多。
“福大人,”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末将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福宁回头看去,只见几个军官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皖北绿营总兵岳坤,身后跟着参将德泰、游击绍古达等人。
“你们是?”
福宁皱眉,并不曾见过这几人。
“正黄旗满洲富察岳坤见过福大人!”
岳坤抱拳行礼,态度恭敬,语气却是硬邦邦的,“福大人适才所言,末将不敢苟同。”
旗人?
福宁被岳坤的正黄旗满洲出身怔住:“你想说什么?”
“按大清律,绿营哗变,本应严惩不贷。何况这些叛军不单是哗变,还残害无辜百姓,糟蹋良家妇女,这等行径,与匪徒何异?”
岳坤一脸正气状。
“福大人方才说按规矩杀几个为首的便罢,敢问大人,这野毛坪上千无辜百姓的命谁来偿?那些被糟蹋的妇人谁来赔?”
福宁脸色铁青:“本抚没说他们没错,但…”
“没有什么但是。”
德泰上前一步,“好叫福大人知道,末将乃正白旗满洲出身,阿玛领侍卫内大臣金蕴布!不过末将虽是旗人但也知道当兵吃粮为的是保境安民,可这帮畜生倒好拿着朝廷的饷银,干着土匪勾当!这样的兵,末将实在不知留着何用?”
领侍卫内大臣的儿子?
福宁目瞪口呆。
万万没想到赵有禄手底下还有帮根正苗红的旗二代。
“末将正红旗满洲出身,家里也没什么大人物,不过当朝领班军机大臣阿桂是末将的三舅姥爷,福大人要不要让末将把这野毛坪的事跟我三舅姥爷好生说道说道?”
说话的是游击绍古达。
福宁愣是没敢吭声。
岳坤见状语气放缓了些:“福大人,赵大人做的对,你手下这帮叛军干了伤天害理的事,若还留着他们,往后上行下效,有样学样,咱大清的百姓可不得被他们祸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