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小姐,云泽天宫的人已经到了,咱们……还不动身么?”
醉梦星月三楼,东方曦月凭窗而立,神态闲适,仿佛眼前那暗流涌动的湖面与飞舟,不过是一幅可供慢品的画卷。
她这般悠然,却让随行的一众修士满腹不解,眼底尽是错愕。
他们想不明白:自家小姐此番前来,不正是为了拉拢江玄、借神霄宗之力,好在升仙大典中占得先机么?为何到了跟前,自家小姐反倒不急了,并任由云泽天宫的人先行一步?
面面相觑之后,贺家这一代的嫡子贺旌,终是按捺不住,将满心的疑惑问了出来。
听他这般询问,只是随意站着,便自有一股雍容华贵气韵流泻而出的东方曦月轻笑了一声:
“拉拢人心,争先固然是上策,只是,这一回的邀请,我们不仅要拉拢江玄与神霄宗,更得让他认清自己的实力与位置……结盟的主导权,必须握在我们手中。”
说着,她眸光转深,望向湖上那艘飞舟,语调幽然:“你们觉得,以北方天域那些修士的桀骜,他们会心甘情愿地将主导权拱手相让么?”
此言一出,“不可能”三个字,便不约而同地浮上了三楼所有修士的心头。
与此同时,他们也终于恍然——为何自家小姐不急着过去。
北方天域的修士不可能放弃主导权,而他们,同样不会。
东南州域各方势力虽因盟主之位闹出了难以弥合的裂痕,可那终究是东南州域的盟主,是此地万千修士共同推举出来的领头人。
盟主之位,意味着那人必须捍卫东南州域的权益。
若太过偏袒北域、让渡太多利益,便是叛徒,这样的势力,莫说当不上盟主,即便侥幸上位,也会被群起推翻。
可东南不会退,北域也不会让,两方之间,便注定有一场争锋。
思及此,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便笑了起来,眸中满是了然:“与神霄宗一战,我们倒是不怕,有会长襄助,咱们的实力早已是碾压对面,随意出手,便能让他们认清现实。”
“但俗话说得好,忠言逆耳,良药苦口,云泽天宫击败了他们、让他们认清自身分量的恩情,神霄宗那些‘天骄’可不会感激,只会……记恨。”
“如此一来,他们招揽江玄的胜算,便要折损大半了。”
“反倒是按兵不动的我们,正好坐收渔翁之利,博得那份好感。”
一番话说罢,白衣少年望向东方曦月的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