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连空气都为之腐朽。
可那些纸人,好似本就是死物,抑或是早已历经过一次死亡,江玄的死告晚钟,这能宣判终结的钟声,并无法再次宣判它们的“死亡”。
这让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犹豫着是否要出声提醒。
他们犹豫,江玄的目光,却是极为平静。
亲身经历过四季轮回,这令江玄知晓,在时光的无上伟力面前,世间万物,哪怕是亘古永存的星辰,也终将腐朽、凋零、归于死亡。
无论是活着的生灵,还是那些看似宛如死物的山石钢铁,都无法逃脱这最终的死亡厄运。
纸人……自然也不会例外。
“且不提纸张,在岁月的侵蚀下,终将会泛黄、发脆、腐烂;更可以被烈火烧灼成灰,被水浸泡成泥。单是你们此刻‘站起’,发起攻击,便意味着你们拥有了某种‘活着’的特性,而只要是活物,便终将重归死亡的怀抱。”
对于纸人可以被“杀死”这件事,江玄的认知中,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怀疑。
不过,如今响彻在天地间的这七声丧钟长鸣,与其说是为了直接灭杀纸人,不如说,是江玄在以此钟声,与这方葬仪之城,争夺那无处不在的死气的控制权!
——死告晚钟那能直接宣判死亡、剥夺生机的恐怖能力,固然骇人听闻,但它的力量根源,并非凭空而来。
甚至,这都不单单是血月那诡异莫测的幻魔之力直接塑造而成的。
江玄如今的根基,虽是那株象征着生命极致圆满与不朽的黄金律言树。
但江玄从未忘记,自己是经历了那一次生死逆转的四季轮回,从那象征归藏、寂灭的“死”之极境里,才将这株象征着繁盛、圆满、还有不朽的黄金之树,于绝境中孕育而出。
是以,江玄如今对“生”的理解越深,生命之力越是磅礴浩瀚,便越说明一件事——他对“死亡”的理解,也同样深邃到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地步。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生出用两仪衡天域,去孕育出一株代表着死之极致的幽影之树的大胆想法。
虽说,这一宏大的愿景,如今并未成功,可他对阴阳生死之道的理解与感悟,却因此更进一步,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至此,若是一些心思玲珑的聪明之人,便已能洞察其中的关窍。
死告晚钟,它并非仅仅是血月那幻魔之力的简单塑造,更不是死气的凭空凝聚。
它是江玄自身对于死亡的至深理解,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