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淹没。
当元君的宣判声自九霄落下,宣告胜负已分的剎那,整座法界先是一寂,隨即爆发出撼天动地的欢呼浪潮。
大量或嫉妒、或羡慕、或钦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大量修士皆在高声呼喊著他的名字—
“重溟!”
“重溟道友!”
“甲子第一!”
不知是谁率先喊出,“甲子第一”四个字如同星火落荒原,顷刻燎遍整座天诛法界。
重溟面色一变。
这天上还有那么多真人真君,难不成是谁要害他,居然这般捧杀於他?只是这声势如此浩荡,即便他想要阻止,也是有心无力。
这其中,当属一眾丹鼎宗的修士们呼声最炽,许多人对丹鼎宗抱有偏见,认为其位列九大道门,多少是倚仗垄断修行丹药之利,甚至將外丹之术视为旁门左道,偏偏丹鼎宗內,修习外丹的弟子实则占了绝大多数。
此刻,他们眼见重溟这位走的同样是“器用”之路的灵宝修士,竟正面击败了名声赫赫的南华道子庄云,一种“与我同道”的荣辱与共之感油然而生,怎能不激动万分?
“瞧见没!重溟道友也是以器载道!”一名丹鼎宗年轻弟子脸色涨红,挥舞著手臂,“谁还敢说我外丹一脉不如人?”
“正是此理!”旁边一位年长些的丹修抚掌大笑,声若洪钟,“炼器与炼丹,何异乎?皆是以外物为媒,穷究物性,印证天心!重溟道友能贏,便是明证!”
这股由丹鼎宗修士带动起来的声浪,带著几分扬眉吐气的快意。
重溟有些无奈地看了发声为自己招惹仇恨的那两人,心下有些忐忑,好在天上那些真人真君们並未怪罪他的僭越,他也就放下心来。
他对这群丹鼎宗的弟子们也是好感颇多
对比许多修士,他们一心钻研黄白之术,性子大多纯粹直率,他们痴迷於钻研药性配伍、火候拿捏,说起丹方来眉飞色舞的模样,让重溟不禁想起自己在隱元洞中琢磨法宝禁制、研究材料物性的日日夜夜。
“如何?是不是觉得心中不平衡。”
庄云看著那道被人群簇拥的身影,两手交叉背在脑后,笑著问道。
威明道人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我可没这么想,毕竟他这榜首之位可是击败了南华宗千百年来唯一一位道子所成就的呢。”
相比较重溟,她这个第一来得確实轻易,不仅没有遇到能与之匹敌的对手,本该与她最终对决的天眾僧人,也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