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整个人已经醉得七荤八素,被许缘架着送进了洞房。张麦穗在门口拦着,笑着说:「这小子,可不能让他耽误了正事。」
许缘哈哈大笑:「大娘,您就别操心了,箴哥也是有修为在身的,他有分寸。」
洞房里,红烛高照。
林清露盖着红盖头,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紧张得手心出汗。她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听到许箴的脚步声,听到许缘笑着说「箴哥,你行不行啊」,然后门被关上,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许箴走到床边,拿起秤杆,轻轻挑开了红盖头。
烛光下,林清露的脸像一朵盛开的桃花。
夜风吹过,院中的红灯笼轻轻摇晃。
北望村的夜空繁星点点,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片土地。
八角屋内,李烬睁开双眼。
面前的雷夔鼓已经缩小到拳头大小,悬浮在他掌心,通体漆黑,雷电纹路隐隐流转。
他花了数日时间,终于将鼓中残留的器灵彻底炼化,将那道「雷纹」参悟了七成。
还差三成。
但他不急。
李烬站起身,从青灯之内飘然飞出,然后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酒香和烟火气。
他听到了许家的欢声笑语,听到了许箴和林清露在洞房里的低声细语,听到了许有田和许望山在堂屋里喝茶聊天的声音。
李烬嘴角微微上扬。
他关上了窗户,重新进入青灯界中盘膝坐下。
李烬继续参悟雷夔鼓,掌心悬浮着那枚缩小至拳头大的雷夔鼓,鼓面上的雷电纹路已经黯淡了大半,只剩下最后几道最深的纹路还在顽固地抵抗着他的神识渗透。
李烬不急。
他将雷夔鼓置于膝上,闭目凝神,任由意识沉入那片虚无的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波动。
那不是雷夔鼓的波动,也不是阴墟或黄泉的波动。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东西,像是天地本身在呼吸,在脉动,在与他共鸣。
李烬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八角屋中。
他站在一片无垠的虚空之中,脚下没有大地,头顶没有天空,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点点星光。但他的身体却无比清晰,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每一个窍穴都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持灯行。
他又一次进入了这种状态。
上一次持灯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