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马卡洛斯的谈话结束后，朱诺单独找上了杜维特。
她站在地面指挥所外侧，黑色审判庭长袍垂到靴面，那如红宝石般璀璨的瞳孔带着复杂的情绪盯着眼前的男人。
“我只是把目光从你身上挪开了几年。”
朱诺开口说道。
“如今你已经能和一名机械教大贤者、另一名大审判官、行商浪人家族，还有一支独立战斗集群扯上关系。”
杜维特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她在说，他已经脱离了她最初能控制的范围。那个从法拉克四号一路走来的政委，已经不再只是她手里一枚可以推动的棋子。
杜维特笑了笑。
“这不会是我的尽头。”
他看着朱诺那只未被遮住的眼睛。
“不过，你现在还算在我这边。”
朱诺沉默地看着他。
杜维特没有继续解释。他转过身，在朱诺的注视下离开。
之后，他开始安排返回巴尔豪特的行程。
如今斯莱多战帅依旧停留在那里，统率萨巴特远征全局战线。巴尔豪特陷落后，远征已经取得决定性突破，很多人都认为剩下的问题只是时间。
可恰恰就是时间，撕开了斯莱多情绪上的漏洞。
混沌腐蚀像阴冷的毒蛇，从那些焦虑、执念和急迫中钻入他的精神。杜维特想起万年前那位同样被腐蚀拖入深渊的战帅，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
难道战帅这个头衔，真的绕不开腐蚀？
这个念头只停留了一瞬。
杜维特很快压下它。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斯莱多重蹈覆辙。
此刻，杜维特已经登上“坚决号”。
维纶特上将也从马卡洛斯那里得知了战帅现况。他站在舰桥星图前，眼神凝重地看着杜维特。
“你真的打算回去？”
维纶特的声音很低。
“如果让帝国更高层介入，恐怕更好”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杜维特神情凝重地打断了他。
“事情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还有挽回的机会。”
他抬头看向星图上巴尔豪特的位置。
“战帅提拔过我，也信任过我。他把我放到危险的位置，也给过我足够的自由。”
“我不会放弃尝试救他。”
维纶特上将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