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经是下达了严苛的戒严令,巡逻的兵丁沉默的走在无人的街道之上,脚步声在青石巷中回荡。
李来亨按着腰间的雁翎刀,稳步向着东城的瓮城的值房内走去。
他的身形随着前行左右轻轻的摇晃着,身后数名亲卫甲士如影随形。
一路而过,无论军兵将校亦或是吏员官宦,皆是垂首而行礼。
但是李来亨的注意力却是没有放在众人的身上。
李来亨一路急行,直至瓮城的值房。
值房之中,刘体纯和袁宗第两人正借着烛光,俯瞰着舆图,低声商议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两人齐齐抬头,目光一瞬间汇聚在李来亨的身上。
“虏兵的人马有多少探听出来了吗?”
刘体纯率先开口,从昨天的黄昏到现在,探马不知道派了多少波,都没有能够探查到什么敌情。
所以这一次李来亨亲自领兵出击,为的便是查探大致的情况。
“没有。”
李来亨摇了摇头,径直走到了桌旁坐了下来。
而后李来亨将倒扣着茶碗拿起,倒了满满一大碗的茶水,而后将其一饮而尽。
“鞑子那边防的禁,外围不仅有蒙古的骑兵,还有鞑子的精骑,从一开始便防着我们的,找不到什么机会。”
袁宗第的眉头紧蹙,说道。
“不探查清楚,实在是难以准确汇报。”
城东的清军营地虽然广袤,但是没有靠近,难以知道是虚张声势,还是真有那么多的人。
他们和李定国之间彼此之间一只都是有交换情报的。
李定国那边此前传来的消息,石首的北方,还有监利附近都有不少的虏兵,声势也同样巨大。
虏兵有几支部队甚至已经越过了长江,进驻在石首山的北面,同时开始不断的向西推进。
而在公安那边,清军也有不少的部队,这些时日正在收拢船只,以及赶制浮桥,摆出大举进军的事态。
清军三路陈兵,都是声势浩大,一时难以判断主攻的方向。
“虏兵现在主攻的方向,其实已经确定是荆州了。”
李来亨放下了手中的茶碗,笃定的说道。
刘体纯和袁宗第的眼神微凝,对于李来亨的话都是有些不解。
“荆州城东,九成以上是虏兵的主力。”
从荆州府到岳州府凡四百里,就算去除了从华容到岳州府的道路,也有两百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