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来,进攻公安,反而是目前为止最好的选择。
先在荆州、石首两处各留牵制之兵,虚张声势,伺机而动。
主力则集结于荆州东南,直接横渡南流江段,分兵多路直插公安城下。
天子遭困,明军军心必震,届时一面围城,一面打援,攻守之势顷刻倒转。
荆州府以南,一片坦途,正合骑兵展开。
自荆州至石首的援军若走陆路,便要在平原上面对蒙古骁骑与关宁铁骑的截击,步卒暴露于骑锋之下,难以快速挺进。
鳌拜的心中沉凝。
这破绽,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
他不过是刚至江岸,弄清楚了明军大致的布防,便已经是想到了这个办法。
李定国当世名将,两撅名王,镇远、桃源数战,尽展指挥之能,连败洪承畴、苏克萨哈,又岂会想不到这一关窍。
明明只需要让京营迁到华容或者是石首,自己坐镇公安,就可以补全这一漏洞。
但是李定国为什么偏偏却没有这样的做,而是把皇帝放在危险的公安。
“镇远……”
如今的情况和镇远之战的情况实在是有些相似。
李定国在镇远就用过这一招。
外城失陷之后,内城争夺,行诱敌深入之计,皇帝居府衙吸引各军争先恐后,欲拿擒龙之功。
而后三路并发,掐头去尾,大败洪承畴于镇远。
想到这里,鳌拜越发的犹豫,一时间踌躇难定。
这破绽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显到是就像是怕他看不出来一般。
公安那边,他不清楚李定国到底留下了什么样的后手。
一旦拖延日久,荆州、石首援兵赶至,那么局势顷刻扭转。
渡江容易,但是要想要回返却是极为困难。
撤退时各镇兵马蜂拥争渡,渡口有限,浮桥狭窄,自相践踏的伤亡往往比正面作战更惨。
绝境之下,没有哪支军队能从容而退。
他不能拿整个朝廷,最后的生力军去试李定国到底留了什么后手。
鳌拜的心绪杂乱。
如今的情况,在南下的时候,他便已经进行过了多次的推演。
但是所有的推演,都没有如今的局面。
李定国的布置,实在是超过了他的预料。
江南不能打,湖广又有重兵防守。
广东那边尚可喜和耿继茂,除非发生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