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身后一挥手,“拿下。”
两个缇骑扑上去把赵德荣脸朝下摁在泥地里,冰冷的铁链绕过肩胛骨的时候那声惨叫在雨夜里传了老远,惊得隔壁院墙上的野猫都窜了出去。
……
……
半个时辰后,成都城里红照壁南边的蜀王府中护卫大营里,气氛正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中护卫指挥同知张彪在王府门前眼睁睁看着罗瑶和王思诚带人冲进静心堂,就知道事情坏了,他趁着场面混乱,带了几名心腹从王城南门冲了出去,一路狂奔到了中护卫大营。
蜀王府中护卫原本设左、右、中三卫,洪武年间总兵力有一万五千人,宣德之后削藩,仅保留中护卫五千人,常驻地就在红照壁南,御道以西的地块上,而其中最精锐的那部分组成了常驻王府里的仪卫司。
张彪全身披挂,在数百亲兵簇拥下擂鼓聚将,把营地里能拿得动刀的都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雨中校场上火把烧得噼啪响,映着一张张还带着睡意的脸。
张彪拔出佩刀举过头顶,嗓子已经嘶了:“弟兄们!巡抚罗瑶勾结锦衣卫,图谋不轨,意欲构陷蜀王!本官奉王爷密令诛杀奸佞!今夜随我奋勇杀敌,斩首一级赏银五十两!”
他身后的亲兵们平时吃拿卡要,早就和他绑在了一条船上,闻言纷纷拔刀狂吼,火把在雨中挥舞得像一条条扭曲的火蛇。
校场上数千将士被这阵势一激,也跟着举起了兵器,喊杀声震得营门上的铁环都在晃。
张彪正要挥刀下令打开营门,营地外围忽然亮了起来。
不是几束火把,是同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像是有人在营地四周同时点燃了一条火线,光焰连成起伏的弧圈,把雨幕都映成了暗橙色。
紧接着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地面微微发颤,营门口的旗杆都在晃。
营门被轰然推开,三千名全副甲胄的抚标营精锐,连同成都前卫、中卫、后卫调来的上万官兵,在盾牌手和火铳手的掩护下推进了校场。
黑洞洞的枪口和弩机齐刷刷地对准了中护卫的阵列,像一堵沉默的钢铁城墙。
军阵从中间裂开,四川巡抚罗瑶身披重甲,在数十名将领的簇拥下策马而出。
战马在雨中喷着响鼻,蹄子踏在泥水里一步一步沉稳地踱到校场中央。
罗瑶端坐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彪,声音穿透雨幕震得每个人耳膜嗡嗡响:“张彪!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