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功被提前拿下,广宁城固若金汤—这场大战,他已经输了。」
天启帝没有说话,自光依旧锁在西平堡上。
「可他输了归输了,却不会空手回去。」朱由检的竹鞭在西平堡周围画了一个圈,「西平堡,他是一定要拿下的。不是因为这座堡垒有多重要,而是因为这座堡垒已经成了大明的精神支柱。」
他擡起头,看着天启帝:「杨师傅的《西平日记》传到京城,天下人都知道西平堡在死守,都知道杨师傅一介书生在扛着五万大军。如果西平堡守住了,对女真人来说不但是耻辱,更是重大的打击,对我大明来说就是巨大的鼓舞。甚至有可能—彻底扭转攻守之势。」
「所以野猪皮不可能放过西平堡。」朱由检叹了口气,「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毛文龙和沈飞在辽东半岛打出更大的动静,大到让野猪皮觉得西平堡已经不重要了。」
天启帝的目光移到沙盘东侧。辽东半岛上,红色小旗已经从旅顺推进到复州、永宁,在永宁城下与黑色小旗对峙。那里有一面稍微大些的黑色旗帜,标注着「阿敏」二字。
朱由检指着盖州:「王化贞收复复州、永宁之后,努尔哈赤立刻派阿敏率五千精兵南下,挡住了毛文龙。现在双方在永宁到盖州一线僵持了半个月。」
「谁的胜算大?」天启帝追问。
朱由检想了想,说:「沈飞的火器犀利,守城绰绰有余;阿敏的骑兵野战无敌,但攻城乏力。双方各有优势,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但如果一沈飞能彻底击溃阿敏这五千人,那局面就完全不同了。」
天启帝盯着沙盘,没有说话。
「五千女真精兵,不是复州那八百人能比的。如果这五千人被歼灭,女真人就伤筋动骨了。野猪皮别说打西平堡,整个辽东半岛的防线都要重新部署。到那时候,杨师傅反而安全了—因为野猪皮顾不上他了。」
天启帝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可如果————打不赢呢?」
朱由检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竹鞭,低声道:「那就只能指望杨师傅自己了。但西平堡的物资,撑不了几天了。」
天启帝望着那座沙盘,望着西平堡上那面摇摇欲坠的红色小旗,忽然开口:「朕当年被李选侍困在乾清宫,是杨师傅把朕救出来的。那时朕就想,这世上还是有忠臣的。」
朱由检没有说话。
「如今他在西平堡,朕在京城,什么都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