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他今日对徐子谦那种近乎于厌恶的态度,以及对将人当做鼎炉这种行径的深恶痛绝。
苏秦原本以为,徐子训是因为反感家族中那些腌腊的手段,所以才离家出走,坚守自己“种出干净粮食救济灾民”的底线。可现在看来……
“如果徐家是一个只知道采补、手段下作的魔道世家,那自然解释得通。”
“但问题是……
苏秦的目光,隐晦地落在那位一身正气、甚至愿意为儿子向二级院学子鞠躬的九品仙官身上。“这是一位正统的大周人官!”
大周法网森严,若这徐家真的是靠着那种下三滥的邪术立足,怎么可能出得了这种执掌一方神权的仙官?再者。
金教习是何等人物?
那也是二级院里出了名的眼高于顶,能被他三番五次屈尊降贵去拉拢,徐子训在【缝尸】一脉上的天赋,绝对是肉眼可见的恐怖。“一个是正统的仙官父亲,一个是拥有绝顶天赋的儿子。”
“这明明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修仙家族鼎盛百年的完美组合。”
苏秦在心中飞速地盘算着,越想越觉得这其中的逻辑存在着巨大的断层:
“究竟是什么原因……
“能让一个天赋异禀的世家子,宁愿背负着“废物’的骂名,宁愿在自己完全不擅长的领域里死磕。”“也死活不肯去碰自身真正的天赋?”
“究竟是怎样的心结……”
“能导致这样一对父子,走到这般水火不容、甚至连吃顿饭都要靠外人做局的地步?”
苏秦静静地站在原地。
外面的湖面上,夜雾重新聚拢,将那座水榭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没有去问,也没有去打探。
但他知道,在徐子训那始终温润如玉的笑容背后。
藏着的一定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伤疤。
徐大人立于主位旁,紫色的官袍在雾气中显得有些黯淡。
他静静地看着那条九曲回廊,看着那道青衫背影消失的方向。
良久。
徐大人缓缓收回了目光。
那张原本不怒自威的脸庞上,此刻剥落了所有属于“大周仙官”的威严,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他摇了摇头,看向站在一旁、神色略显内疚的陈鱼羊。
“不必介怀。”
徐大人的声音很平缓,没有责怪,只有一股深沉的无奈在水榭的立柱间萦绕:
“我已经……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