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臻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她连忙站起身,说内阁还有些事要处理,转身退了出去。
李嬷嬷跟着她走到回廊下,哽咽道:“江大人,您去归州之前娘娘就出事了,保了两个月还是没保住,最后胎死腹中,皇上让太医用药让娘娘昏睡了几日引产,娘娘醒来之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老奴守在娘娘身边,看着她一天一天地对着空肚子说话,心都碎了,可是不敢哭,怕娘娘听见……”
她泪眼婆娑,无助地望着江臻,“江大人,您告诉老奴,娘娘以后该怎么办呢?”
江臻安慰道:“一切有皇上,皇上会有办法的。”
可具体是什么办法,她也不知道。
等到了预产期那一天,皇后生不出孩子,全朝野都会知道皇后没了孩子。
到那时候,流言迟早会传进章和宫。
除非,皇帝把皇后关一辈子……
接下来几天,江臻在内阁忙完之后,都会到章和宫坐一坐。
皇后的心情愈发畅快,精神头也一天比一天好。
这天,她拉着江臻的手,问道:“阿臻,皇上的生辰马上就要到了,你说,本宫该送什么好?”
江臻笑着道:“不管娘娘送什么皇上都会喜欢的。”
“他挑剔的很。”皇后唇角浮起一抹悠远的笑意,“他从小就挑剔,我同他一起长大,每年生辰都绞尽脑汁送什么,有一年送得不合他心意,他板着一张脸,很凶,不理人……我那时候看不惯他,暗地里没少和姐妹们说他坏话,好巧不巧,有一回被他听了个正着,他气得脸都红了,偏偏又说不过我,我倒打一耙,说他身为皇子竟然偷听姑娘家说话,羞不羞……他憋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反驳来。”
江臻微怔。
皇后说起这些时语气轻快,眉眼间仿佛又变回了那个鲜衣怒马的章家大小姐……那个还没被丧子之痛磨平棱角的章疏寒。
“他外表看着严肃,板板正正,其实,私下里和旁的男人没什么不一样。”皇后语气愈发温柔,“当年皇儿刚出生,他非要第一个抱,却抱不好,皇儿哭得直打挺,他吓坏了,大声喊乳娘帮忙……皇儿一天天长大,他每天下了朝都要亲自教皇儿读书写字,比太傅还严厉。”
“皇儿也没让他失望,小小年纪就比别的皇子懂事得多,文章写得好,骑射也样样不差,我皇儿是那么好的孩子,是天底下最优秀的储君啊……”
她说着说着,忽然猛地站起身来,声音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