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傅绍浦和两年前大不一样了,可作为一个母亲,也不该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吧?
“他,根本就不是我儿子。”
傅夫人的眼泪又无声地淌了下来。
“我儿子后腰上有一块胎记,和脖子上的几乎一模一样,上次他掉进湖里,我让人帮他脱衣服,可,他的后腰上什么都没有……他确实不是绍浦。”
“这几天我四处寻访当年的西疆驻守上层军士,花了不少功夫才打听到一件事,我儿子身边一直有一个替身,是专门在战场上混淆敌军的,就是此人,他和绍浦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他后脖子上的那块胎记,还是我的绍浦亲自给他纹上去的……那场大战,替身负责引开敌军,可不知怎么的,他临时不见了,本该引开的敌军却没有被引开,我儿带着几万大军踏进去,全军覆没……”
“大家都以为替身死了,没想到他活着,还躲起来了,若不是他那里出了差错,那场战役怎么会死好几万人……可是,我已经不想知道真相了,更不会报官去查……这个人在傅家住了一个多月,如果现在公开宣告他并非傅绍浦,天下人都会知道,枝云跟一个并非丈夫的男人在一个屋檐下住了一个多月,她的清白还要不要了?”
“比起真相,枝云的清白更重要。”
傅夫人抬眼看着江臻,“阿臻,是我亲手杀了他,你还要报官吗?”
“夫人,我永远无条件站在谢枝云这边,您与枝云情同母女,便也是我敬重的长辈。”江臻缓声道,“此事,仅夫人知,我知,到此为止。”
傅夫人心头一松,长长舒了口气。
江臻轻声道:“夫人好好休息一下吧,接下来侯爷的后事安排,交给我们就好。”
傅夫人也确实是累了。
这些天为了谋划这件事,她几乎没合过眼,整夜整夜地反复推敲每一个细节,生怕漏掉任何一环。
现在终于结束了……
秘密分享给了阿臻,好像一下子有人替她分担了,她终于能躺下来,好好睡一会儿了……
江臻从内室走出来。
谢枝云立马迎上去:“我婆婆跟你说了什么?”
江臻开口:“傅夫人事事都在替你考量,往后你好好孝敬她就是。”
傅夫人宁可不要儿子死亡的真相,背负杀人的隐秘,也要护住谢枝云的名声,这般护媳之心,实在难得。
谢枝云小声碎碎念:“说真的,我到现在都没缓过来,怎么人就这么突然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