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都有人盯着,认识了什么人都要来问东问西,晚回来一会就是跪祠堂,好像我不是你儿子,是傅家的犯人……真还不如不回来!”
他也不跪了。
甩手起身,朝祠堂外走去。
傅夫人的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小朝华伸出小手,笨拙地替祖母擦眼泪,奶声奶气地说:“不、不哭,朝华听话。”
消息传到谢枝云耳朵里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听丫环说完祠堂里发生的事,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心里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心疼。
愤怒是对傅绍浦的。
心疼是对傅夫人的。
傅夫人待她如亲生女儿,这两年她们婆媳俩相依为命,什么风浪都一起扛过来了,如今却被自己的亲儿子气成这样,她实在是心寒。
谢枝云去找傅夫人请安,笑着挽住她的胳膊:“母亲,今日天气好,我陪您上街逛逛,挑几匹新料子,添置两身换季的衣裳吧。”
傅夫人也知道,儿媳这段时间受委屈了。
确实该出去逛逛散散心。
她当即应下来。
婆媳二人换了出门的衣裳,正说说笑笑地往大门走。
管家忽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夫人,少夫人,不好了,侯爷、侯爷带了个女子回来!”
话音刚落。
傅绍浦已经领着人跨进了大门。
他身侧跟着一名妆容艳丽的女子,一看便是风月场所的青楼姑娘。
不等傅夫人开口,傅绍浦就冷声道:“她是我即将要纳的妾室,叫鸢尾,以后便是傅家姨娘。”
“你、你说什么!”傅夫人好不容易平复的心绪,顿时翻涌,一字一顿道,“你若执意要纳此女入傅家大门,就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不就是纳个妾吗,至于这么要死要活?”
傅绍浦面容冷沉,他看也没看谢枝云一眼,拉着那女子便朝书房走去。
傅夫人怔怔看向谢枝云:“当年他要娶你,我也是反对的,可那时候的绍浦是怎么做的呢,他天天来我跟前替你说话,今天说你绣的花好,明天说你脾气好,慢慢地让我看到你的好……他从来没有顶撞过我,更不会无视傅家的家规……枝云,你说,他真的是我儿子吗?”
谢枝云抿唇。
她突然觉得,原身早早死去,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幸运吧。
至少,原身到死都以为,自己的丈夫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