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他的这番说辞下,罗春与张如丰只能颔首,而朱轸则是提笔在纸张上写了些可以透露的消息,接着放到信封中,用火漆烫好后递给罗春。
「派人去交给袁韬和姚天动,让他们早做准备。」
「好!」罗春接下后便走了出去,张如丰见状也朝朱轸作揖,接着退出了议事堂。
在他们走后,朱軫则是深吸了口气,看着空荡荡的议事堂,心道:「总归是轮到我们做这保宁府的主人了————」
在他心中期待之余,罗春派出的人则是经过几日的跋山涉水,最终将信送到了袁韬所处的营寨。
「咳咳————」
「直娘贼的狗官军,还真是不肯放过我等。」
咳嗽声在寨中某处屋内响起,浓重的药味则是使得所有人都松不开眉头。
此前还算威猛的袁韬,此刻坐在主位,但整个人的脸色却呈现病态的蜡黄色。
在他面前,袁顺及几名将领站在左右,其中也包括了鸟枪换炮的陈锦义。
此时的他不再穿着棉甲,而是也穿上了明晃晃的扎甲,尽管这是他在汉军时就能享受的待遇。
由甲胃可见,他此时在袁韬摩下地位不低。
「朱三传来消息,说官军已经开始在各府招募乡兵为民夫,看样子是要将巴山彻底包围起来,进而剿灭我等。」
袁韬咳嗽着将信中内容说出,接着看向堂内的袁顺、陈锦义等人,眼底露出些许难过。
他的长子袁诚在此前太平作战中身死,连尸首都未曾找回。
尽管他有五个孩子,但其中两个女儿,还有两个儿子则是年纪太小,担不了事情。
上次从太平突围,舟车劳顿加心神巨震下,他的身体便差了起来,从而患上了咳喘(慢性支气管炎)。
如今的他虽然还能指挥,却难以亲自上阵厮杀,更别提长久的策马和跑动了。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於自己能活久些,撑到几个孩子长天。
如若不然,那他就只能将几个孩子托付给自家弟弟袁顺,亦或者————
袁韬的目光看向了沉默不语的陈锦义,眼底闪过少许欣慰。
陈锦义此前救了姚天动,原本可以单独设寨,成为掌盘者,但他却没有舍弃自己。
此外,当初若非他护著自己过河,自己恐怕已经成为官军刀下之鬼了。
两者情分加上对他的欣赏,袁韬也有扶持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