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走就是斜坡,饶是路人能够避开,儿子还在里头呢,撞到哪都得出事。
那一刻,马保生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得厉害,浑身毛细血管充血到刺痛。
几十步的距离呢,他都不知道咋跑的,反正眨巴眼就跑到车子跟头前,一拉车门就跳进车里头,踩刹车的同时一把把黑妞搂进怀里护着。
车子停在斜坡上,可马保生还有溜车的错觉,确认了好几次是不是挂的空档,这才胆战心惊的重新启动车。
车子下了坡停好,马保生领着黑妞下车,浑身脱力得都得靠着车窗才能站稳,‘哇’的一下都给吓吐了,又等了十来分钟才缓过神来。
冷风一吹,马保生打了个寒颤,一摸后背全是汗,说话都带大喘气,“儿子,拉你爸一把。”
就连老百姓都不知道刚才啥事,小孩更不懂了,黑妞蹦蹦跳跳的拉着马保生往医院里头走。
父子俩要去泌尿科。
走廊上都是男同志,且大部分都是长时间怀不上孩子,各种老中医的偏方都试验过了,实在没辙才悄咪咪过来检查的。
谁都得稀罕的瞅黑妞几眼。
甭管来泌尿科治疗啥,只要能生娃,那其他的病都没啥好担心的。
屋里头,那秃头老医生也在呢,而且还记得马保生。
马保生轻轻推了儿子一把,“黑妞,喊人啊。”
四处张望的黑妞也不怕人,跑去摸人家桌子上的听诊器,喊,“伯伯好。”
秃头医生问:“同志,这你家孩子啊?”
马保生微微一笑,“那都跟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今儿有人请她奶奶下馆子,我怕这孩子闹腾就带出来兜兜风。”
秃头医生直挠头皮,缓慢的从抽屉里找出一份报告,“同志啊你说你这个哎呦你说你这哎呀我这没法说你说你真是哎呦你看你哎呦我说我看哎呦真是麻烦啊这个是吧那个嗐。”
他拉开抽屉找出颗糖来递给黑妞,“上外头玩会去,你爸还得忙一会。”
瞧着黑妞蹦蹦跳跳的走了才朝马保生招招手,万分小心的开了口,“同志啊,你这病根在小时候就已经落下了,之前我话不敢说得太满,但这回检查时就没找到活的蝌蚪,咱实话实说,不可能有生育能力才对。”
马保生听得迷迷糊糊,医术上的事他不懂,但也从医生支吾的语气和表情里头读懂了几分。
他感觉喉咙很干涩,不由得回头看了眼门外四处张望的黑妞,再回头琢磨了半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