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强笑着招呼江秀菊,“妈,来了正好,对付着吃一口吧,有事饭桌上再说。”
说话时余光还得瞥一眼丁老大的反应。
这会就指望通过对婆婆好来弥补丈夫的反应,所以留饭是真心实意的。
江秀菊摆摆手,“不来找你们。”
她看庄国珍,“老庞家请咱们明儿吃晌午饭。”
明天正好是周日,人家也算是考虑周到了。
这回换庄国珍扯开浴帐,得意说:“那点事对我来说就是洒洒水的程度,还能挣一顿饭呢。”
热气往外走,浴帐就贴在银枝身上,把小孩冰得呱呱叫。
江秀菊一把又把浴帐合上,说:“赶紧洗了,来都来了,我领三孩子出去吃一顿。”
庄国珍还挺高兴,“就差洗个头,刚才摔水坑里,不洗不行。”
江秀菊就捞过小板凳,顺手把碱面袋子递进帐子里,说:“在战斗国营饭店。”
“哪呢?”庄国珍还得问一句。
一个市也好几十万人呢,好些人半辈子都只在自家生活圈范围里活动,不知道的地儿多了去了。
江秀菊一边揪着浴帐不让冷风跑进去一边说,“行吧,大家一起走得了。”
本地人都不知道的地儿,估摸钱老太和陈老太也够呛。
浴帐是桃红色的,里面人影影绰绰,江秀菊话落还得指挥一下,“你指甲抠她头皮了?人家洗头得拿指腹洗,瞧这孩子叫唤的。”
庄国珍要起来,“来来来,你来洗,你来洗行吧。”
江秀菊抓紧浴帐不让人出来,“冷风又往里跑。”
夫妻俩瞪圆了眼睛看两老太唠嗑。
前些日子还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啥时候还能一块儿出去被人请吃饭?
江秀菊问:“孩子有衣服穿吧。”
这年头城里小孩冬天外套也就一两件。
黄喜芬拍大腿,去摸了下院子里挂着的两件棉袄,说:“还是有点湿。”
这种外套一般一两个月才洗一次,今儿是两孩子回家摔水坑里了,有点接不上趟。
夫妻俩就一人一件进灶房火烤衣服,边听外头动静。
银枝洗好头了,庄国珍拿毛巾包着孩子湿乎乎的头发擦擦,然后叫低头拿毛巾甩掉水珠。
江秀菊给孩子套棉质的里衣。
庄国珍接手准备帮孩子套一件毛背心。
尺码是合适,就是孩子脑袋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