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都到了睁眼说瞎话的年纪了,江秀菊假装没看到,跨上自行车就走。
丁老四高二那年,学校老师带队去采砂厂驮沙子修水库,大夏天义务劳动了一个星期。
那会她心疼孩子,来去都接送,期间还送过一次肉呢。
再想想,这学校参与修建的水库当初说挖了造福周围市民,九十年代却卖给了外地人开起了自来水厂。
江秀菊还回忆那自来水厂就是在这附近来着。
她张望之间就看到了不远处站台等车的老罗头。
这离家四五公里呢,干啥来了?
搁上辈子,小老太遇到这时候是不会打招呼的,因为刹车费轮胎。
这辈子她更是懒得维护人际关系了,要是碰见别人也不会注意。
可这一家子不一样,江秀菊对这一家有很大的兴趣。
当然,因为这一家子结局不好,她偷感很重的凑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刚好一辆烧煤的公共车过来。
市里头现在都是无轨公交车了,这种十多年前烧煤的公交车早就淘汰,听说只下乡。
车停了,老罗头瘸着腿就追。
全须全尾都不一定赶趟呢,更何况脚上带伤的,没几步就跑了个大跟头。
人爬起来接着追,又摔倒了。
好心人过来扶,老罗头说;“别管我,让那公交车等等我啊。”
江秀菊挺震惊。
她听医院骨科医生叨叨过,这摔出个淤青属于一级疼痛,肌肉拉伤造成行动受限的,已经是三级疼痛了。
老年人骨质疏松的疼也是三级疼痛。
到急性扭伤,韧带撕裂,脱臼啥的,那都四五级的疼了。
还有那颈椎病,腰椎病的疼,江秀菊上辈子也是体验得够够的,那都是六到七级的疼痛。
这骨折严重的时候能达到十级疼痛,跟恶性骨肿瘤的疼那都是一个级别,快追上生孩子的疼痛等级。
江秀菊生过孩子也骨折过,最是清楚怎么个疼法。
老罗头牛啊!!
她骑着车慢慢滑行而过,就听老罗头嚷嚷要去向阳生产队。
那售票员是个火爆姑娘,也嚷嚷着路线不到那。
可老罗头一只脚踏在车门那,叫人家绕下路就行,开到向阳生产队,叨叨要去看腿。
等江秀菊骑出老远了,最后能听见的声是老罗头造谣小姑娘干这一行就是为了接触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