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院子啊?」
「嗐,那个时候院子不是还在装修吗?当然住不了了。」
树哥打开了门,等一家人进去之后,王辉随手就把四合院的朱漆大门给合拢了,将什刹海胡同的市声悄然隔在外面。
这也是京城私人四合院的特性,大杂院一般都可以开大门,但是私人四合院一般都非常讲究隐秘性。
进了门迎面就是一道影壁,整块青石板浅雕着松鹤延年的图样,壁前立着只半人高的紫砂陶缸,几尾红鲤在陶缸里悠然摆尾。
「等以后天气暖和了,我再把缸里放一些睡莲叶,这样看起来更雅致一些。」
穿过垂花门,庭院豁然开朗。
一棵逾百年的石榴树立于庭院中,眼下是冬天,石榴树光秃秃的,不过到了年后,就指着它撑起半边绿荫了。
树下安放着一整块老榆木刨制的茶台,纹理间还留着天然的树疤。
台面摆着花铜茶船,一把清末民初的紫泥秦权壶放在茶台上。
西厢房外倚墙砌了道细竹引水渠,渠宽仅一掌,水流从陶钵逐级跌落,声如碎玉。
水面漂着十数枚墨绿青苔球,随水流转折。
东墙根种着湘妃竹与南天竹,此时竹影被夕阳拉长,恰好投在客厅的落地玻璃窗上,随风摇成一幅活墨竹图。
地砖是特意寻来的「天青泛斗」老窑砖,每九块拼成一组回纹。
砖缝间不生硬填灰,反而故意留出些微空隙,也是为了以后让野生马齿苋和地钱草能够星星点点探出头。
正房三间打通做客厅,东西厢房打造成主卧和书房。
京城的冬天比较冷,此时庭院中加设了棚顶,在暖气的作用下,院子里暖洋洋的,对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好。
家里的长辈逛了一遍之后,周树的舅妈和二姨拉着王辉和张毅来到了一旁。
二姨问张毅道:「你不是说你哥很有钱吗?怎么现在就住这样的地方?看起来跟咱们老家没什么区别呀!」
张毅没有开口,王辉的嘴巴倒是挺伶俐的,他撇了撇嘴说道:「二姥,你开什么玩笑?就知道我哥这个院子连买带装修花了多少钱吗?」
舅妈忍不住问了一句:「花了多少钱?」
王辉竖起了三根手指,然后又说道:「三百万,整整三百万。」
「我的乖乖,三百万啊?这在无为得卖多少套房子啊?」
「舅妈,这儿是京城,放在过去那就天子脚下,你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