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动不动。
唯独那股湿意浸透了锦缎,沾染到皮肤上。
让崔令窈没法忽视。
她身体一僵,声音下意识低了下来:“好端端的,你哭什么…”
这个世界,他认识她时已经二十有三,早就养成一代帝王的沉稳,不动声色惯了,就算他们共同经历了几桩惊心动魄的险遇,她也没见这人落过泪。
崔令窈抱着他的脑袋,小声道:“是不是酒还没醒?”
所以,情绪波动如此之大,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谢晋白没有说话。
就是醉的再厉害,这会儿也醒了。
只是,抱着喜欢的姑娘掉眼泪,实在不是大男人所为。
——他觉得丢人。
他不吭声,崔令窈更确定他醉酒的事实,怕他给闷着了,想了想,手顺着他脖颈往上,想去摸他的脸。
被握住。
男人宽大的手掌虚虚圈住她的腕骨,“醉的难受,让我抱会儿。”
声音嘶哑至极。
崔令窈微愣,听出他是清醒的。
但,他真的在哭。
清醒的哭。
因为,他们明天要成婚了。
——他欢喜至此。
崔令窈鼻腔倏然一酸。
她飞快眨眼,忍住泪意,再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着。
良久,良久。
直到院墙外,打更声传了进来。
三更了。
埋在肩窝的脑袋动了。
谢晋白蹭了蹭她的脖颈,哑声道:“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要嫁给我。”
“……”崔令窈低低嗯了声。